赵卫民被陆战身上的气势震得倒退了半步,但他仍硬着头皮顶了回去:“我不跟你这个当兵的扯!我只看科学!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不借助外部热源,温度绝对不可能维持在八度!除非你们能拿出科学依据来证明!”
坐在赵卫民旁边不远处的秦教授急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老赵啊,你这就钻牛角尖了。实践出真知嘛,我在火车上见过陆团长和苏同志,他们绝不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
“老秦你闭嘴!你一个搞拖拉机机械的,懂个屁的农业气象!”赵卫民正在气头上,连老朋友的面子也不给。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张首长也面露难色,这事要是解释不清,不仅苏软软的奖保不住,连三团都要背上处分。
就在陆战捏紧拳头,准备强行护妻的时候,一只柔软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苏软软从陆战身后走了出来。
她静静地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卫民。
“陆战,真理是不辨不明的。既然赵专家要讲科学,那咱们就给他讲讲科学。”
她转过头,看向会场旁边的工作人员,语气平稳:“同志,麻烦给我拿一块黑板,再拿两盒粉笔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拿黑板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张首长还是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照做。很快,一块带着支架的大黑板被推到了台中央,一盒粉笔放在了黑板槽里。
苏软软走到黑板前。
苏软软走到黑板前,在脑海中极其冷静地下达了指令:“系统,调出符合七十年代学术背景的土壤热力学与气象学精确演算公式,提取三团温室实地数据。”
“叮——系统已响应。公式转化完成,数据已就位。”
苏软软拿起一根粉笔,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敛。
“赵专家,你说你懂热力学。”
苏软软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礼堂里,“你之所以认为我们的数据造假,是因为你用的是标准砖木结构和标准玻璃的传热系数来套用我们的海岛温室。你犯了教条主义的致命错误,你完全忽略了因地制宜。”
话音未落,苏软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刚劲有力的粉笔字。
“首先,是热散失问题。你假设的是标准对流,但在海岛上,我们面对的是持续的六级海风。因此,对流换热系数必须引入无量纲准则数进行修正!”
她粉笔不停,直接写下流体力学中的经典公式。
赵卫民看到这串公式,眼睛猛地瞪大,像见鬼一样失声道:“努塞尔数?你……你怎么会懂流体对流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