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老六!”
“好一个陆地神仙!”
他猛地转身,大袖一挥,眼中精光爆射:
“朕横扫六合,靠的是千军万马,靠的是法家严刑;”
“而朕的儿子,竟能以一人之力,镇压天下!”
“这才是大秦的储君,这才是朕的麒麟儿!”
嬴政望着殿外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身穿红袍又帅又疯的身影。
语气掷地有声:
“墨家已灭,六国余孽不过是土鸡瓦狗。”
“传朕旨意,命太子赢墨加快回京,朕要亲自出城,为他接风洗尘!”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秦太子,是何等绝世风采!”
“诺!”
章邯大声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的江湖,不管是酒馆、茶楼还是客栈,往日里那些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侠客,全都蔫了。
一个个闷头喝着酒,眼神躲闪。
偶尔有人不小心提起“赢墨”两个字,周围的人都得打个寒颤,赶紧转移话题。
那恐惧,都刻进骨子里了。
以前他们怕秦始皇,是怕大秦的百万大军,只要躲进深山、藏进门派,还能苟活;
可现在怕赢墨,是怕赢墨本人。
那可是陆地神仙后期,神识能覆盖几十里,杀人于无形。
你就算躲到老鼠洞里,他都能给你揪出来。
机关城那么坚固都没挡住,你家那破大门,能比断龙闸还硬?
一位年迈的说书人收起醒木,望着窗外阴沉的天,长叹一声:
“变天了……这大秦江湖,以后再也不是剑客的江湖了”
“这天下,只属于那一个人了。”
消息传开,天下失声,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赢墨的不是!
更没人敢再提反秦二字。
毕竟,谁也不想被那位疯批太子,一掌拍得灰飞烟灭。
大秦帝都咸阳,城外十里亭。
今日的咸阳,天蓝得晃眼,几朵白云飘在天上,懒懒散散的,跟看热闹似的。
往日里,这里都是送别亲友的伤感地界。
可今天,却汇聚了整个大秦最顶尖的权力人物,气场大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呼啦啦!”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面旗帜上,都用金线绣着那个让六国余孽闻风丧胆的“秦”字。
无数黑龙旗的正中央,是一架由六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巨大銮驾,
黑金色的帷幔低垂,隐约能看到里面一道巍峨的身影:
那是始皇帝嬴政!
銮驾两侧和后方,丞相李斯,上将军王贲,上卿蒙毅……
大秦的文武百官,不管官职大小,全都身着朝服,垂手而立。
从清晨站到正午,腿都站麻了,却没有一个人敢露出半分不耐烦。
陛下都没急,他们哪儿敢急?
随从太监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凑到銮驾旁,低声道:
“陛下,日头太毒了,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太子殿下的大军,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到。”
“不用。”
帷幔内传来嬴政低沉威严的声音,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朕不渴”
“朕要在这里,第一时间看到朕的麒麟儿。”
说着,嬴政直接掀开帷幔,从銮驾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