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时安民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怎么说话的?袅袅她好歹是……”
“好歹什么?”时砚洲转过身,看向时安民,目光凉薄,“好歹跟了你十年?好歹给你生了个儿子?还是好歹在你眼里,比我妈年轻漂亮?”
时安民嘴唇哆嗦了两下,竟也一时无法反驳。
时砚洲说得没错。
但这话说出来,就是让人下不来台。
他索性气哼,“沈清,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一甩手,又把锅甩在了沈清的头上。
沈清火大,“我的儿子比你强多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指责我?你要不要脸啊时安民,一把岁数了,在外面养小三也就罢了,还搞个私生子出来,我告诉你,你会有报应的。”
“我的报应就是你,我当年就不该娶你。”时安民也嚷了起来。
时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
其实,刚才她听了一有会儿了。
如果让她来断这婚姻官司,那就赶紧离了吧,早离早脱离痛苦。
脸面,哪有幸福重要。
“哥。”她轻声喊了一句,目光却看向了沈清,“妈,你不用难过,你还有我和我哥我嫂子呢。”
时安民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
时依一从小身体就不好。
从她五岁确诊到现在,整整十几年,手术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而他……也没有陪过几次。
他对这个女儿是有愧疚的。
但不是很多。
因为时依一现在还活着。
对活人能有什么抱歉的。
时安民唇角不悦:“一一,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别乱掺和,自己把自己顾好的了。”
时依一平静又苦涩,“爸,你可能连我现在多大,都不知道了吧?”
“我,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多大岁数呢。”时安民心虚,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时依一对他很失望。
但不重要了。
她已经长大了。
长大的孩子,也就不那么需要父亲的爱了。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爸,妈,我说一句公道话,你们离婚,我不反对,我相信我哥和我嫂子也不会反对的,咱们时家的规矩,你们应该都记得,谁是过错方,谁净身出户,所以……”
时依一看向时安民,“……爸,你把股份和存款,都交出来吧,然后你带着这个女人走。”
这时,不光时安民的脸色变了。
孙袅袅的脸也难看了。
她跟一个大三十多岁的男人,图什么?
不就是图他有钱,可以给她安稳的生活。
没钱。
她和孩子怎么活?
孙袅袅,看向了时安民……
“净身出户?你爷爷奶奶都已经过世了,时家这条家规,也算是作废了。”
时安民也不傻。
没钱,他怎么过往后的日子。
就算他和孙袅袅有孩子,又怎样?
她那么年轻,随时都可能离开他,
“时安民。”沈清拍案而起,“你可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家规说废就废,你死后见到时家的列祖列宗,你能抬得起头来吗?”
时安民也烦了,“那是死后的事情,我告诉你们,我不可能净身出户,我能来跟你谈离婚,已经给了你天大的脸面,如果你不想离,那也可以,今天以后,我便不再回来,对外,我的太太也变成了袅袅,不再是你。”
沈清没想到,三十多年的婚姻,到头来,时安民要这样侮辱她。
既然不要脸面,那就撕破脸。
“时安民,你要是这样做,你真不配当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