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碾压即必杀。
无冷却,无消耗。
江风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玩意儿配上自已466涧的底子——那不就是,看谁不顺眼,谁就得死?
“速度还行。”
他淡淡地给这场一炷香的震杀下了个总结。
抬头。
目光越过太荒战场的苍茫荒原,投向更深处那片沉沉压下来的暗红色天穹。
那里,有远比混元至尊更加浓稠、更加古老的气息在沉睡。
沉重得像是天地本身在呼吸。
那不是棋子的层次。
那是属于“执棋者”的领域。
江风凝视了片刻。
收回目光,转身。
……
璇玑站在万里之外。
像一尊雕塑。
不。
雕塑至少还有完整的表情。
她连表情都没了。
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却完全失去了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话想说,但大脑已经拒绝运转,什么也组织不出来了。
从江风踏入太荒战场,到清场完毕。
前后不过一炷香。
十尊混元至尊。
每一位,都是在太荒战场厮杀了数个纪元的顶级凶物。
每一位,都是高维棋局中能充当核心棋子的主力战力。
全死了。
死法统一。
一拳。
没有第二拳。
璇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已的嘴唇重新闭合。
她忽然觉得。
自已被玄尊派来“观测”江风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观测?
拿什么观测?
连他出拳的轨迹都捕捉不到,你观测什么?
你拿着高维大能赐予的青金法袍,端着太上裁决使的架子,跋山涉水跨越维度来到他面前。
结果发现自已的存在,对他而言,连路边的一棵草都不如。
草至少还能挡一下风。
……
至高虚空。
棋盘之前。
冥老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面前那张横跨万界的黑白棋盘上,十枚黑子同时炸裂。
碎渣溅了一桌。
那是他经营了数个纪元的精锐棋子。
每一枚,都是他从万界之中精挑细选、耗费无尽资源培养出来的杀器。
一炷香。
全没了。
冥老头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泛白。
对面,玄老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升腾在两尊高维大能之间那片寂静到极点的虚空里。
“急了?”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却像两根针,精准地扎在冥老头的肺管子上。
冥老头没说话。
他没有摔杯子,没有爆发威压,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大的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看向棋盘深处。
那个正在太荒荒原上行走的微小光点。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毫无矫饰的——
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