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被苏柟说中了。
苏光愧乏力地坐在那儿，看着眼前母子三人。
过往的时光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利刃。
再看宋玉梅的眼泪，他也不觉得心疼。
“苏逸年的车祸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偌大的房间里，苏光愧缓缓问出了这一句，他手背上青筋凸起，“说！”
苏遇迟也来了脾气。
“爸，你这是问的什么话？什么叫他出的车祸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难不成还能是我们找人撞的他！”
他嚷着，指着自己额角的伤口，“那我出车祸怪谁去？”
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苏光愧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一眼看过去，骇人羞愧。
苏遇迟愣了一下。
接着，苏光愧一手砸了花瓶过来。
玻璃碎片沿着苏遇迟的侧脸，划了过去。
噌的一下，苏遇迟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受了伤。
“啊！”
苏烟安喊得更大声了。
宋玉梅也慌慌张张地喊佣人，“拿医药箱来！”
她跟了苏光愧这么久，从来没这么失神惊慌过，她总有办法，让苏光愧为她破例，哪怕当初要把苏柟姐弟两个送出苏家，苏光愧都没有犹豫过。
怎么现在，反而处处……
“安安，陪你哥下楼处理伤口！”
宋玉梅勉强稳着情绪，再看苏光愧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抹异样。
“可是，妈……”苏烟安强忍着害怕往苏光愧那边看了一眼，“爸今天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宋玉梅摇摇头，把他们两个推了出去。
还在关门的时候，提醒苏遇迟，“去查查苏柟最近跟什么人见过面！”
苏遇迟眉头一拧。
跟苏柟能有什么关系？她都被赶出苏家了。
门关上。
宋玉梅抽泣了两声，抹掉眼泪，去到了苏光愧面前。
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当初就是这样迷倒了苏光愧。
哪怕要背上骂名，他也要跟她在一起。
可现在，一切似乎都跟过去不同了。
苏光愧没有搭理她的扭捏作态，反而直接将她推开了。
“苏光愧！”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我二十几岁就跟了你，一直到现在！”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么苛责我的儿女！”
“苏柟和苏逸年是你的孩子，遇迟和安安就不是了吗？你怎么能不一碗水端平，你这样，我还怎么活啊？”
她索性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姿态。
过去，她这么一闹。
苏光愧不论有多大的火气，都会消散无踪。
反而会紧张地哄着她，弥补她。
但此时，苏光愧看她的眼神里，只有厌恶。
还有说不出的懊恼和怒意。
宋玉梅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肩膀被苏光愧用力地扯拽过去。
接着，她整个人磕在了书桌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玉梅，这么多年，我纵容你，让你在苏家为非作歹，真是我……太大意了。”苏光愧说着，手缓慢地探上了宋玉梅的脖颈。
眼神发狠之下，双手用力。
他的声音里也压着无尽的怒火，“你不是一直问我，苏柟的妈是怎么死的吗？”
他一点点靠近，声音暗哑。
“你觉得呢？”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就消失了？”
宋玉梅眼睛睁得老大。
接着，脖颈上的痛感袭来。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恐惧吞噬了所有理智，双脚双手不停地挣扎！
……
季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