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陈酌陪黑瞎子吃完早饭才回吴山居。
自然不可能走大门,他找了个角落翻墙而进,无声无息落地。
站在院子晨练的张起灵:……
“你去哪里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陈酌标准的落地造型。
见是张起灵,他便直接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
“买早餐,王盟还没起来,前面店铺没开门,我就翻墙进来了。”
张起灵接过口袋,一手拎着黑金古刀,一手拎着早餐往大厅里走。
陈酌买的种类很多,毫不夸张的说,几乎一条街的早餐都在这了。
但对于四个大男人来说,也不算太多。
吃完饭,王盟继续打游戏,吴邪打着哈欠上楼,张起灵继续跟黑金古刀交流感情……
陈酌想了想,也上楼了。
轻微的推门声。
吴邪连头都不用回,就能知道是谁。
陈酌左右看看。
吴邪的书房只有一张椅子,于是他顺势坐在了椅子把手,也不嫌弃硌屁股。
“在看什么?”
吴邪翻页,“小花发过来的资料,汪家那边开始收尾工作了。”
“他这段时间不容易,我也得帮帮忙,你找我什么事?”
陈酌只看上一眼便失去兴趣,指尖勾住他一缕发丝打转。
“不是说好过年回去见伯父伯母嘛,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就想着问问你,他们喜欢什么,我好提前准备,也不至于出差错。”
吴邪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思考这些,目光从资料上转移,眸色也柔和下来。
“我爸是做地质勘探的,就喜欢喝点茶,二叔你见过,他喜欢老物件,你随便整个就行。”
“妈妈和奶奶,你可以送当季首饰,最不容易出错,也别买太贵的,心意到了就行。”
“至于四叔嘛……”吴邪憋着笑,“你可以给他挑挑新狗粮,我上次回去看他在吃……”
他慢慢和陈酌口述着家里每一个人,包括狗的喜好和八卦。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
陈酌拉近两人距离,笑眯眯的打趣道:“要是我没记错,吴奶奶还是解家的表姑姑吧?”
吴邪没想到连这个他都知道,一挑眉,“没错,确实有这么一层关系,所以解连环和我三叔长相相似。”
陈酌手放在他后脖颈,“那小花也算是你八竿子打得着的小表弟咯!我记得他比你还小点儿。”
提起前情敌,吴邪两指摩挲指腹,打趣道:“他确实比我小。”
“不过算起地位和辈分,他老人家,我现在还得叫一声花儿爷呢!”
他们之间拥有少得可怜的发小情,但又因为同一个目标配合默契,连喜欢的人都一模一样……
陈酌捏了捏他,“那你下次见到他,当着他面叫他一声花儿爷,看他应不应你。”
吴邪哑然失笑,斜着他,“坏心眼的,你就是想看我出糗吧!”
“小花那棍子要是往我身上招呼,我这三脚猫功夫还来不及躲。”
陈酌摇头道:“他才不会打你。”
解雨臣太硬也太软,对外人太硬,对自已人太软。
就算吴邪在他面前犯贱,他估计也只会在语言上稍稍威胁一下吴邪。
吴邪心知肚明,却话锋一转,“你到时候以什么身份……陪我回去?”
陈酌表情都没变,“朋友?”
吴邪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感,轻轻扯出一个笑。
“看来你对朋友的定义还挺广泛,到处都是朋友。”
话语如此尖锐直白,陈酌也不生气,勾起他落下阴影。
“坐实罪名。”
吴邪若有若无笑了一下,然后冷静退开,打趣道:
“看来某人是不打算给我正名了,可怜我这一片真心……”
陈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心搁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