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陈酌蹲在四合院,找到熟练的角落开始翻,在小小的墙头上翻啊翻啊翻。
破空声直射而来。
陈酌坐在墙头上,上半身以一种非常柔韧的姿态后仰。
旋转的飞镖擦着他的鼻尖插地三分。
“呼——鼻子还在。”
陈酌在自已嫩得掐出水的俊俏脸蛋上摸了摸,确认无恙,转头看向站在走廊阴影处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粉红衬衫的男人,削瘦的身躯完全隐在黑暗中。
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陈酌挑了一下眉,嚣张的从墙头跳进院里。
粉红衬衫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根棍子,大概有半人高。
踩着走廊栏杆,棍子往地上一撬,一脚横踢过来。
陈酌右臂挡在脸前,调笑道:“解老板,我只是翻你个墙头,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解雨臣见一击不成,落地的同时耍起棍子打过去。
一招打狗棍法直击陈酌下三路。
陈酌一看——来真的啊!
连连后退两步。
他就跟峨眉山那猴子一样连蹦带跳钻进走廊,余光瞧见蒙上黑布的房间,直接脚步一转。
推开门,关上门。
解雨臣被关在门外。
陈酌用后背抵住门,深呼吸一口气,对站在门口的解雨臣道:
“我承认我确实做过很多对不起别人,对得起自已的事情。”
“你要是真的看不惯我,可以帮我买包薯片,让我割腕自杀。”
“而不是拿着孙悟空的棒子追着我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了!大圣!”
门外没有动静。
陈酌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屋顶,又看向旁边蒙黑布的窗户……
最终,他转身小心翼翼打开门。
锁链哗啦哗啦。
门被链子缠住了。
哦豁——陈酌还没哦豁完,脖子被冰凉的刀尖抵住。
一有动作,刀尖便推进一分,血丝渗出刀尖。
“别动!”解雨臣的嗓音很冷,“我只说一遍。”
陈酌却在想……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我没动,也不是汪家人,更不是害你的人,我对你没有恶意,解雨臣。”
陈酌一次性说的很明白。
要是不说明白,等会解雨臣一刀下来,又是两万积分的流水!
他很穷的啦!
抵在侧颈上的刀尖撤开一点点,仅仅只够陈酌松一口气的一点点。
但凡他有任何小动作,刀尖都会毫不留情扎进他的脖子。
解雨臣冷冷道:“名字,目的。”
“陈酌,来看看你。”陈酌道:“解老板的待客之道太生猛了,我有点不适应。”
‘啪!’
房间的灯被点亮。
解雨臣再次把蝴蝶刀拿远一点点,“转过来。”
陈酌转过身,下意识屈膝和他平视。
如果说吴邪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那解雨臣就是尖锐的刀插进了刀鞘。
浮华和张扬都藏了起来,被疲惫和薄霜包裹得严严实实,眉眼依旧精致。
“瘦了一点,老了一点,黑眼圈重了一点。”陈酌笑眯眯道:“肯定又是几个晚上没睡觉,不过没关系,还是很好看。”
解雨臣可不是当年喜欢听他废话的解雨臣了。
见陈酌这么说话,蝴蝶刀在手心转了一圈,作势要扎进他的脖子。
陈酌头一偏,两指掐住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