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满月面珠开妙像,有善才和龙女站立两厢~”
婉转唱腔从解雨臣的口中轻轻吐出,即便看到墙头某个翻身跳下的身影,他也没有停下。
“菩提树詹匐花千枝掩映,白鹦鹉与仙鸟在灵岩神巘上下飞翔~”
五彩水袖翩翩,虽未施粉黛,但其风姿足以让人停留。
这是陈酌两个世界中,第一次看到解雨臣站在戏台上唱戏。
跟偶尔在嘴里哼哼的不一样,站在戏台上的解雨臣犹如漾开的海棠花。
脚步辗转间勾得人心里发痒,挥荡的水袖似乎都带着一股香气。
院子里有不少人。
文武场的人手里锣鼓钹板一样不少,解大老管家等人也在。
陈酌随意挑选了一根顺眼的走廊红漆栏杆,一屁股坐上去。
左脚搭在上面,右脚轻轻晃荡,时不时还跟着鼓掌。
“满眼中清妙景灵光万丈,催祥云驾瑞彩速赴佛场~”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解雨臣下台,也不着急脱衣服,抖了抖水袖,一摞拎在手腕,朝着陈酌走去。
这时,众人才发现院子里混进来个外人。
解大表情一变,没敢轻举妄动。
老管家见解雨臣走过去,明显是认识的,挥挥手招呼其他人离开。
伙计们离开时,视线在陈酌身上打量,暗含警惕。
陈酌笑眯眯地回以微笑。
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甚至有一些还是挺熟的酒肉朋友。
不过现在陈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还是闯进解家的陌生人。
“今天怎么有空来?”
解雨臣站在他身前,微微抬了抬视线,看向没个正经坐在栏杆上的人。
“我还以为你要骂我又翻墙。”陈酌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来一个袋子。
“街上买的驴打滚,不是很甜,尝尝吗?”
解雨臣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塑料盒子里八个驴打滚整整齐齐,抿抿唇又笑道:
“骂你有什么用,又不认错,又不改,骂了也是白费口水,我何必骂你?”
“那不如给我配个钥匙?”陈酌混不吝一眨眼。
“我也感受感受走正门,不然每天翻墙,哪天被人逮到,真成小贼了。”
解雨臣咬了一口驴打滚。
香甜软糯,一圈圈的红豆沙更是恰到好处。
对于陈酌的话,解雨臣只是轻轻一笑,拽下脖子上的东西甩给他。
陈酌伸手一接,再一看,可不得了,是个印章。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就拿这么个玩意儿打发我?”
“我要的是钥匙,可不是这劳子印章,我又没有文件要批阅。”
解雨臣慢吞吞嚼着驴打滚。
他吃东西向来斯文,嘴巴一鼓一鼓在陈酌看来有几分可爱。
可爱用在解雨臣身上,似乎也不违和。
“给你,你就拿着。”解雨臣含糊道:“这是罗恰德的储备印章,可以根据时间变幻图形,我也只有这一个。”
“听上好厉害。”陈酌嘶了一声,“万一弄丢了,我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手心把玩着印章,丝毫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解雨臣显然是知道他的德行,“要是那些焦头烂额的事情没找上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但我相信你很清楚,时间不多,我也懒得跟你装模做样,你也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