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棋,亦有两用。
其一,夺取黑棋“跳”之二子的根据地,为以后能对两块黑棋缠绕进攻,埋下伏笔。
其二,为他自己的白棋“飞”之两子,留下一个“二路托渡”的后门。
虽然现在去走“二路托”,无疑是大亏之着,但今后局势变化万千,若有用得着时,那便成了一道保命符。
这时,上官荇面临了选择。
右边的黑棋,被分成了上下两块。
究竟先处理哪一块?她双眉微蹙,凝神静思,陷入了长考。
“若先处理下方的四子,小跳出头,自然是十分稳妥。上面两子即使被攻,只要跳出,白棋也难以攻得到,不至于陷入倾危。”
“但问题是,白棋会借着跳起来攻击上方两子的机会,在上方形成立立体配合,右上方的白棋围得太大了……”
上官荇,不想让李奕这么舒舒服服的围空!
她宁愿下得激进一些……
“啪!”
黑棋第三十一手,十五之九,镇!
这手棋,与三路的黑子形成“象步”,再加五路跳起之子,构成直角三角形,如台阶状。
故有一专名,谓之“台象”之形。
台象,看似有被白棋“穿心”的弱点,实际上却并不存在。
一旦白棋不明就里,下出“穿”的俗手,再想当然地冲断,黑方将祭出“相思断”手筋,吃住白棋的棋筋。
不止如此,从上下配合来看,白棋最初谋划的“二路托渡”的后门,也将不复存在!
以此行棋,白棋大亏。
当然,现在的李奕,绝不会傻到去钻这样的陷阱。
“啪。”
白棋第三十二手,十七之七,拆一。
待黑棋这一手拆回补棋时,上官荇也抓住机会,再将下方的四子“小跳”出头。
这样一来,黑棋两块棋便算是都出头了,暂且脱离了危险境地。
黑棋既然脱离危险,那么处于两块黑棋之间的白棋两子,便相对陷入了孤危之境。
上官荇心中藏着些小得意,对于这一串思路连贯的招法,她自己还是颇为满意的。
现在,就看那李奕,会如何应对?
“啪。”
正思索间,李奕落下一子。
并非简单出头,而是使用了一招“横顶”,以图整形。
毕竟在黑棋两边走强以后,白棋“小飞”棋形的弱点,便逐渐暴露。
若此后黑棋使用“跨”,便能将两枚白子,切割开来。
而经过先手一“顶”,此弱点,便不复存在。
同时,白棋还生出了向角里“扳”进行连接的棋!
如黑棋在这个时候脱先,白棋二路“扳”,黑棋由于棋形缺陷,将无法挡下阻止白棋连接。
一旦内外连通,白棋便彻底成为已经“净活”的强棋,所谓的“攻击”便无从谈起!
相反,自己的上下两块黑棋,便再次变得薄弱!
所谓厚薄强弱,皆是此消彼长,势随时易。
这样的情形,是上官荇决不能容忍的。
“啪。”
上官荇为了阻止白棋简单“扳”过,在局部应了一手。
黑棋,十八之十五,立下。
阻渡的同时,也是在对白棋发起“搜根”之攻势。
这三颗白子,此后再想于边上获取根据地做眼,便是不能了。
唯有向外出头。
奔向,广袤的中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