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和水生立刻应道:“好!”
院里。
夜风带着凉意和远处飘来的焦糊味。
李诚脸上带着忧虑,低声问:“川哥儿,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临川沉声道:“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小,现在还说不准。”
李诚看着外甥凝重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陆临川想了想,抬头看向堂屋的房顶,对旁边的李水生说:“水生,爬到房顶上去。”
李水生不明所以,但既然是表哥的命令,就算待会让他爬上去再摔下来,他也照做不误,绝不会有半分犹豫:“好!”
他走到堂屋墙根下,打量了一下结构。
墙是由青砖砌成,缝隙不大但足够落脚。
深吸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蹬,双手敏捷地抓住屋檐下的椽子,整个人如同猿猴般向上牵引,几个利落的蹬踏借力,便已稳稳翻身上了屋顶。
这是陆家院子里最高的制高点。
李水生半蹲在屋脊上,稳住身形,向下喊道:“表哥,然后呢?”
“仔细盯着城墙那边,如果有大的动静,立刻告诉我!”陆临川的声音清晰地传上来。
李水生用力点头:“知道了!”
李诚虽然很好奇,但川哥儿既然没主动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院中顿时陷入了沉默。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大街上终于传来动静。
先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兵刃碰撞的铿锵声,紧接着是锣声和兵丁粗声粗气的喊话:“街坊四邻听着!官府缉拿江洋大盗!紧闭门户,勿要惊慌……”
看来是五城兵马司或者京营的人出来维持秩序、安抚人心了。
锣声和喊话声渐渐远去,紧接着,一阵更加密集、但并不整齐划一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快速地从陆宅院墙外的大街上掠过,直扑南城墙的方向。
听动静,应该是增援的兵丁赶去暴乱。
看来城墙豁口那边的流民冲击已经开始,并且动静不小,需要增派人手了。
这一晚上,真是多事之秋,变故迭起。
屋顶上的李水生突然叫了起来:“表哥!城墙那边!好多火光,像是一大片火把在动……好像真的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