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面对沈蓉,语气和蔼:
“小沈同志,今天受惊了,表现得非常勇敢,临危不惧,为我们医院争了光。”
“给你放一周带薪假,好好在家压压惊,休息一下。”
沈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语气平静地开口:
“谢谢院长,休假的事好说,但我觉得,今天暴露出来的另一个问题,更值得院里高度重视。”
“哦?什么问题?”院长收敛笑容,认真起来。
沈蓉目光清亮,声音清晰地传遍周围:
“遇到突发危险感到害怕,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是因为自己害怕,就故意将危险引向毫不知情、毫无防备的同事身上。”
“恕我直言,这种行为性质恶劣至极,跟战场上的逃兵、国难时的卖国贼没有任何区别!这种人纯粹是属于为了自保,不惜牺牲他人的走狗畜生!”
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外有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是苏晴雪在偷听。
沈蓉心中冷笑,继续加大音量,“这次侥幸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如果下次再有类似情况,是不是每个自私自利的人都可以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把身边的同事推出去挡刀?”
“院长,这种歪风邪气如果不坚决扼杀,以后谁还敢安心工作?谁还能信任身边的战友同事?”
院长的脸色彻底严肃起来。
他之前光顾着安抚和庆幸,确实忽略了这最关键的责任追究问题。
“小沈同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院里一定会给你,也给全体职工一个明确的交代!”院长沉声道。
他立即让院办通知下去:除每个岗位必要留守人员外,全体医护人员立刻到住院部前的空地集合,召开临时大会!
很快,空地上就站满了穿着工装的医护人员。
院长站在台阶上,面色凝重地通报着今天发生的恶性劫持事件,重点表扬沈蓉同志的沉着勇敢和机智,为医院避免了更大损失。
台下,苏晴雪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早就料到沈蓉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苏晴雪趁着还没提及她的问题,悄悄跟周围几个平时对她颇有好感的男医生小声哭诉,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
她眼圈红红,声音哽咽,一副柔弱无助、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几个男同志低声安慰:
“晴雪你别太自责,那种情况,女孩子害怕是正常的。”
“就是,自保是人的本能,不怪你。”
“唉,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再说你也是受害者,应该处罚的是那歹徒。”
……
“……苏晴雪,”院长忽然点名,“同样是医护人员,你明知道有危险,不提醒同事反而祸水东引,差点儿害死沈蓉同志……”
苏晴雪吓得一哆嗦,低着头默默流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之前安慰她的一个男医生忍不住开口:“院长,这事也不能全怪苏晴雪同志吧?当时情况危急,她一个女同志,吓坏了说错话也是情有可原……”
另一个男护士也帮腔:“是啊院长,沈蓉不是没事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