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郑北宽好像也没那么十恶不赦了……”
谣言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小河村的每个角落。在这个闭塞的环境里,这种涉及隐私和传承的话题,总是传播得最快,也最能毁掉一个女人的名声。
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媳妇扭扭捏捏地来到卫生所附近,徘徊了好几次,想进去又不敢。她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直没消息,婆婆天天指桑骂槐,她压力大得快要崩溃了。本来听说新来的沈医生医术好,想来找她看看,可偏偏这时候村里传起了沈医生自己都不能生的谣言……这让她心里直打鼓。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沈蓉背着装满草药的背篓从后山回来了。她看到在门口徘徊的媳妇,认出了是村东头老李家的儿媳妇秀芹。
“秀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沈蓉放下背篓,温和地问道。
秀芹吓了一跳,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啥……沈医生,你……你回来了……”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沈蓉。
沈蓉何等敏锐,立刻猜到了几分。村里那些关于她“不能生”的风言风语,她早有耳闻,只是懒得理会。此刻看秀芹这神情,便知她信了那些话。
沈蓉笑了笑,语气平静淡然:“来找我看病?是想要孩子的事吧?”
秀芹惊讶地抬起头:“沈医生,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面色,听你气息,大概能猜出来些。”沈蓉一边开门让她进卫生所,一边看似随意地说,“村里那些闲话,你也听到了?说我自己都不能生,所以没资格给别人看这类病,是吧?”
秀芹被说中心事,尴尬地点点头,又急忙解释:“沈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清者自清。”沈蓉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能不能生,跟我能不能治好你的病,是两回事。就像会教书的老师,自己不一定非要是状元一样。”
她让秀芹坐下,仔细为她诊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月经情况。
“你这不是什么大毛病。”沈蓉肯定地说,“主要是宫寒血瘀,加上思虑过重,肝气不舒,所以不易受孕。脉象沉细,舌苔薄白,平时是不是月事不准,颜色发暗,还有血块?小肚子容易凉,怕冷?”
秀芹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沈蓉说的症状全中!她激动地抓住沈蓉的手:“对对对!沈医生,你说得太准了!就是这样!那……那能治吗?”
“能。”沈蓉语气笃定,“我先给你开几服温经散寒、活血化瘀的药调理一下。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把心放宽,别总想着这事,压力越大越不容易怀上。另外,让你男人也最好来看看。”
一听能治,秀芹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能治就行!能治就行!沈医生,只要能让俺怀上,花多少钱都行!俺婆婆都快把俺逼死了!”
沈蓉拍拍她的手:“钱按规矩收,不会多要你的。先把身体调理好,孩子自然会来的。别信那些有的没的谣言。”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秀芹,沈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谣言虽可畏,但真正的医术和口碑,终究会穿透流言,被人看见。她低头整理着刚从山上采来的药材,心里盘算着,或许,是时候用事实,给那些造谣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