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他感到异样,急忙上楼发现二楼空无一人,仅有几名伙计打扫。
方多病拦住一名伙计问:
"楼上还有谁?
"
"他们昨晚已走。
"伙计答。
听闻此言,方多病心中失落,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师剑,眉宇间显出孤寂。
"师父,您真的把我忘了吗?
"
老友远行后,方多病病弱不堪,神志**地回到邻近的客店。
佛彼白石等人早已在大厅等候,显然在等他的答复。
“找到门主了吗?”石水急切地询问。
方多病苦笑一声,摇头说:“师父昨夜已经离开。”
“怎会……”石水呆住了。
云彼丘低声啜泣着:“终究,他还是不愿意见我们。”
众人默默对视,最终纪汉佛第一个起身,依旧维持着他一贯的冷淡姿态。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久留,先把门主交代的任务完成再说吧。”
......一条大道笔直向前,一支队伍正朝朴锄山的方向前行。
身后城镇渐渐远去,仿若与旧日回忆作别。
李莲花没有回头,他在云鹤楼时便已决然告别过往。
然而,越不想面对的东西,往往越会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李相夷,你果然没死!”
李莲花举目望去,只见远处路上,一名面容英俊、神情狂放的青年正对他展露笑容,但那笑容却毫无善意。
“笛飞声!”李莲花颇为诧异。
他从未想过,当年一同坠海的笛飞声居然还活着,而且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认错人了。”李莲花摆手否认,准备不予理会。
但笛飞声认定是他,傲然立于道路**,毫不退让。
“哪怕化为尘土,我也不会认错。
李相夷,我等了你十年,知道你不会轻易逝去!”笛飞声仰头大笑。
忽然传来嗡鸣之声,长刀已然握在手中。
“来吧,让我们再战一场!”
笛飞声战意昂扬。
这是一个纯粹的武痴,即便武功尚未完全恢复,依然渴望切磋比试。
李莲花凝视着他,轻轻摇头道:“当年我们都遭单孤刀算计,如今单孤刀已伏法,我们的恩怨也该画上句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笛飞声皱眉道,“我只是想和你过招,管他四顾门、金鸢盟,都不重要。”
笛飞声满不在乎,旁边的角丽谯却震惊至极。
当年之事,正是她与单孤刀联手策划,多年来双方一直有交集,目标直指整个熙国。
‘难怪联系不上他,原来已经死了!’角丽谯心生恐惧。
她原本以为李相夷的消息传开后,单孤刀会有反应,却不料此人死得这般迅速。
‘真是个废物,毁了我的计划……’角丽谯眉头微蹙,暗暗咒骂单孤刀,‘可李相夷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
角丽谯满腹疑虑。
她确信自已当年行事极为隐秘,后来又找机会除掉了部分知情者,如今真正知晓**的仅剩寥寥数人,且都是身边的亲信。
想到此处,角丽谯忽然抬头望向凌玉。
初遇之时,角丽谯对凌玉并无认识,然而直觉告诉她此人非同小可。
而当凌玉视线触及角丽谯时,那仿佛深邃星空的眼眸令她有被洞悉的感觉,仿佛自已的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笛飞声。”凌玉突兀地开口,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角丽谯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沉重感,甚至泛起一丝不安。
果然,凌玉接下来的话语印证了她的担忧。
“当年东海之战前,那个在李相夷身上动手脚、施加碧茶之毒的人,正是你身边的女人。”
凌玉转向笛飞声,语气平静如常,“即便当时他中毒,你也胜不过他,现在更是相差甚远。”
“什么?!”笛飞声震惊不已。
他性格单纯,一心修习武艺,未曾有过防备之心。
凌玉的话让笛飞声顿时动摇。
“这不可能!”笛飞声难以置信,望向李莲花,发现对方没有反驳,才意识到事情正如凌玉所说。
笛飞声思绪紊乱,仔细回忆起来,当年东海之战的确有几分奇怪之处。
原本自已就处于劣势,但后来李相夷的气息竟然骤然衰弱,局面也随之扭转。
“我以为可以与他势均力敌,没想到他已经中了剧毒……”笛飞声深吸一口气,面容阴郁。
他万万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会如此巨大。
即使李相夷中了暗算,中毒之后,笛飞声也只能勉强与其战平。
“角……丽……谯……”
笛飞声的声音冷冽刺骨,他扭头瞪视身边的红衣女子,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