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点滴室人不多,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也是发烧生病在打吊针。
虞花半睡半醒间听到他用稚嫩的声音在他妈妈说话。
“妈妈,姨姨和我一样,也要抱抱。”
“护士阿姨扎错针啦,没有给姨姨打,生病不好,把我的针针给她打……”
小不点还挺好人,热心肠地非说要把自己的针给虞花打了,说完就亮着眼睛要动手去扯自己小手上的针头。
之后还是被他亲妈以及护士训一顿,以及陈己坤的解释婉拒后,他才不甘不愿消停了。
虞花卷翘的眼睫毛抖了抖,装死,一动不动,袖子底下的手暗自地往陈己坤腰侧掐两把。
谁让他这混蛋这么多事把她抱着惹人笑话,害她丢脸的?!
烧傻他算了,早知道她就不跟他出门了。
反正都烧到四十度了,他是一点都不打算去看病的,徐二他们刚好在家里,明早就能搭把手把他埋了!
老是害她丢脸!
虞花愤愤地又掐他两下。
感受到她小动作的陈己坤低下头,看她一眼,平静地拢好她身上的外套,眼里笑意明显。
他动作随性,也不管扯没扯到手上扎着的针。
虞花还是受不了了,绷着脸“醒来”,先发制人地先把他训一顿。
“你怎么那么多事做,不能安分点吗?你看人家小孩子都比你懂事!你不给我找事情做就不舒服是吧?”
陈己坤乖顺配合:“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你再坐会,很快就好了。”
虞花哼了哼,勉强点头。
两人走的时候,目睹虞花凶恶训骂陈己坤一幕的医生委婉交代虞花,说陈己坤病还没好全,让她别把人使唤太过。
“他就是在说我虐待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看出来了!”虞花生气。
陈己坤不认同:“他分明是在羡慕我,上夜班上疯了。”
“他嫉妒我有那么漂亮贴心的老婆。”
“春花姐,我觉得……”
“闭嘴!”虞花瞪他:“再说话我就黏你在马路上碾扁你!”
“哦。”陈己坤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折腾这么一通,到家后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徐二还像个雕像一样杵在厅里,周身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陈己坤,要不你还是管管你弟吧。”虞花敏锐觉得徐二这副死样子的原因,多数还是因为季令姝。
不知道季令姝那个坏女人又怎么玩他了,整得跟丢了魂一样,要死不活的。
虞花对徐二散发不可多得的同情心。
“我怎么管他?多大个人了,我自己还病着呢。”陈己坤虚弱地搂着她,自顾不暇。
他让虞花用不着管,等徐长夷自己想通好了。
“他要是想不通呢?吊死在我们这怎么办?”虞花忧虑。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给他办场大的了。”陈己坤这话说得冷血无情,毫无兄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