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眉放下书。“多少人？”
“三十多个。领头的是一个黑袍人，修为看不透。后面跟着周玄，还有一群黑衣人。”
方振眉站起身来，握住剑柄。“让所有人退到正堂后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方振眉走出正堂，站在院中，望着山门的方向。方浩轩和江如龙从练功场跑过来，站在他身后。
“三弟，来了多少人？”方浩轩问。
“不少。”方振眉没有回头，“你们退后。”
方浩轩想说什么，被江如龙拉住了。两人退到正堂门口，手按剑柄。
山门外的石阶上，一个黑袍人走了上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修为渡劫后期。身后跟着周玄和三十多个黑衣人，杀气腾腾。
黑袍人站在院门口，看着方振眉，嘴角微微上扬。“方振眉？天罗宗，玄冥。听说你伤了我师弟墨云？”
方振眉看着他。“他先动的手。”
玄冥笑了，笑声很冷。“有意思。萧晨的弟子，果然有几分胆色。”他迈步走进院中，“今天，我来替他讨个说法。”
方振眉右手握住剑柄。“振眉阁不欢迎你。出去。”
玄冥没有停。他一步一步向方振眉走来，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隙。渡劫后期的威压如大山般压下来，方浩轩和江如龙的脸色都变了。
方振眉没有退。他拔出古剑“秋水”，剑尖指向玄冥。
“最后一遍，出去。”
玄冥停下脚步，看着方振眉手中的剑。“好剑。可惜，用剑的人还太嫩。”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同时扑了上来。方振眉没有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意在院中转了一圈，三十多个黑衣人的兵器同时脱手飞出，“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玄冥的脸色变了。“你的剑意……”
方振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刺出。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意直奔玄冥的胸口。玄冥侧身一闪，剑意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缕布条。他后退了一步，捂着肩膀，看着方振眉，眼中满是震惊。
“你……渡劫初期，怎么可能伤到我？”
方振眉没有说话，剑尖指向他。玄冥咬着牙，从腰间抽出一柄黑色长剑，剑身漆黑，灵气流转。他长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斩向方振眉。方振眉没有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剑气。剑气击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
方浩轩和江如龙从正堂门口冲了出来，挡在方振眉身前。方振眉摇了摇头。“退后。”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回去。方振眉站在院中，剑尖指向玄冥。两人对峙了片刻，玄冥忽然收剑入鞘。
“方振眉，今天不是来杀你的。只是来告诉你，天罗宗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转过身，向院门走去。“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他带着黑衣人离开了青竹峰。周玄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方振眉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方振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间。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回正堂。方浩轩跑过来。
“三弟，你没事吧？”
方振眉摇了摇头。“没事。”
林若雪从后堂走出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方振眉握紧她的手。
“没事。”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淡紫色的天穹上，有几朵白云，慢慢移动。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旧荷包，握在手中。荷包上的“平安”二字已经完全模糊，但他知道它还在。他将荷包系回剑穗上。
振眉阁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