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守渊人古篆,面部被刻意磨平,唯独双眼位置挖出两个深洞,像是等着什么东西嵌进去。
林昭落地时膝盖一沉,右臂石纹突然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顾不上疼,扑到缺口边缘,从背包抽出考古笔记,撕下一页覆在雕像基座上。
纸面瞬间浮现铭文拓印,笔画古老,和发电厂机甲内层的符文如出一辙。
“果然是同一批货。”他咬牙,正想再看仔细,肺部猛地一缩,吸入的毒雾开始发作,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这时,旗袍女人从侧廊冲回来,手里多了把折叠式电磁枪,对着二楼包厢就是一梭子。子弹撞上防弹玻璃,爆出片片电火花。
“你不是撤了吗?”林昭咳了一声。
“撤了谁给你打掩护?”她甩了甩手腕,“而且,那雕像……我见过。”
“在哪?”
“梦里。”她眼神一冷,“1943年,重庆防空洞,它摆在祭坛正中间。”
林昭瞳孔一缩,还想追问,头顶又传来异响。
不是笛声,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雕像双眼空洞深处,忽然渗出两缕黑丝,像活物般缓缓蠕动,朝着他手中的拓印纸页探来。
他猛然后撤,纸页却被一根黑丝缠住,瞬间焦化成灰。
“它在找东西。”旗袍女人低声道,“不是血,是钥匙。”
林昭低头看向内袋,胶卷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厉害,像是里面藏着块烧红的铁。
他还没反应过来,二楼包厢的骨笛声戛然而止。
窗帘拉开,血刀站在窗前,机械臂收回体内,脸上那道从眉骨劈到下巴的疤在霓虹下泛着油光。他俯视着废墟般的舞池,嘴角咧开,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
紧接着,整个百乐门的灯光全灭。
唯有雕像双眼的黑洞,开始缓缓旋转,像两口通往地底的井。
林昭一把将旗袍女人推开:“走!”
她踉跄几步,回头喊:“雕像要醒了!它在找容器——”
话没说完,安全通道的铁门“砰”地关死。
林昭转身,八荒戟从背后滑入手心,戟刃划地,火星四溅。他盯着那两口旋转的黑洞,右臂石纹蔓延至手背,隐隐发亮。
雕像的嘴,开始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但林昭的识海里,锈铃突然长鸣——
秘。
就在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像是某个机关,终于对准了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