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
程墨和夏禾回了房间,练了趟金刚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禾就不让程墨在外面练金刚功了,说是等以后见了师父,他老人家允许才在外面练。
程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道理,不过他倒是没反对,虽说没人指点,这套金刚功也练不出个名堂,但不在外面练也没什么大不了。
两人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自助餐厅人不多,两人拿了吃的,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禾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师父给咱们安排了啥事啊?”
程墨剥着鸡蛋:“找一个人。”
“谁呀?在哪?”
“叫张楚岚,也不知道九岁还是十岁,在孤儿院里。”
夏禾嚼着小笼包,嘴里念叨:“张楚岚……楚岚……”
她忽然愣住了。
然后……
噗——
差点把包子喷出来。
“处男?!”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
周围一圈人看过来。
夏禾连忙捂嘴低头,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程墨疑惑看向她:“你笑啥?”
夏禾灌了一口豆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说给他取名字的是不是缺心眼?这是咒自家孩子一辈子都是个小处男啊。”
程墨脸色一阵古怪。
想到张楚岚那个守宫砂……
没准他爷爷还真是这样想的。
不对。
程墨蓦然扭头看向夏禾。
夏禾还在笑,见他看来,问:“怎么了?”
程墨戳她手臂:“怎么反应这么快?你太污了!”
夏禾挑眉,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姐姐早就想帮你脱离处男行列了。”
嘴唇还有意无意碰了碰他耳朵。
程墨挪开脑袋,挠了挠耳朵:“噫,你思想太不单纯了,我就想和你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你竟然贪图我的身子。”
夏禾瞪着他:“你……你个臭道士!”
她气不过,一口啃了上去。
嘴里还有股豆浆味。
良久。
夏禾抽身后退,得意洋洋:“小道士,有本事你不回应啊~”
程墨砸了咂嘴:“……你嘴有点甜,忍不住就多吃了两口。”
夏禾哼哼两声。
吃完饭,两人办理退房。
走出酒店,夏禾也不问去哪,就跟着程墨。
程墨把她带到汽车站,买了去淄博的票。
上车,走人。
……
大巴车晃晃悠悠行驶。
夏禾和程墨坐在最后一排,两人贴着看窗外风景。
2007年2月,齐鲁大地还裹在冬装里。
路两边的地里光秃秃的,偶尔有几块冬小麦地,绿得发暗。
远处的村庄灰扑扑的,房子挤在一起,炊烟从烟囱里飘起来,散在灰白色的天空里。
路边的杨树光着枝丫,一棵挨着一棵,往后退得飞快。
偶尔路过一个小镇,能看见路边摆着摊,卖水果的、卖烤红薯的、卖糖葫芦的,摊主裹着棉袄,缩着手等客人。
国道路况不算太好,坑坑洼洼,车一晃一晃的,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淄博。
下了车,程墨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该吃饭了。
他早就想尝尝淄博风味。
鲁菜是八大菜系之首,雏形可追溯到春秋时期,最早应该是受孔子影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由本土文化自然发展而成,没有受到任何外来菜系影响。
《齐民要术》里记载的蒸、煮、煎、炒、炸、酿那些技法,大都源于鲁地,算是鲁菜成型的标志。
想到那些书里记载的烹饪方法和成品,程墨就不停咽口水。
不过,淄博这地儿最出名的是各种小吃,反倒没什么正经鲁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