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的车开到石花堂门前。
老赵提醒:“孙总,这车不能停这儿,会有麻烦的。”
孙德胜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呵,什么麻——”
砰!
车胎爆了。
车子剧烈一抖。
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响——车轮直接滚了出去。
孙德胜往窗外瞅,正好看见那个车轮骨碌碌滚向路边,撞上花坛,哐的一声翻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子后备箱自己弹开了。
他扶着车门下车,车门刚拉开——
哐当。
车门直接掉了下来。
车窗哗啦一声,碎成了玻璃渣。
孙德胜站在那儿,看着一地狼藉,目瞪口呆。
老赵在旁边懊恼地拍大腿:“都说了不能停这里。会倒霉的。您看看,这不就来了嘛。”
孙德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也不是没听过那些诡异的都市传说,可都没这样灵验的——刚说完就应验,瞬间的事儿。
司机小声问:“孙总,这……”
……
邓有才刚从山上回来,把车停在空地上,就听见那边一阵响动。
他下车一看——哟,这是哪家瘪犊子,搁这报废呢?
邓有才悠哉哉走过去,拍拍车前盖:“你们搁这干哈呢?”
孙德胜还愣着呢,闻言扭头看向邓有才:“啊?”
老赵倒是没他这么傻愣,看见邓有才还笑着打招呼:“有才,是我呢。”
邓有才哟了一声:“老赵啊,你怎么来了?”
老赵指着孙德胜:“我们工地的领导,来找老奶奶看事儿。”
邓有才摆摆手:“现在老奶奶可不在,都是我在坐堂。”
孙德胜这时候总算回过神了,挥手让司机去叫拖车,转头看向邓有才。
这么年轻,而且这穿着——花棉袄敞着怀,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
心里就不太信任。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挤出个笑:“这位小兄弟,不知关奶奶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这事儿挺急的,钱不是问题,您开个价,只要能把关奶奶请出来。”
语气听着挺尊重,但那眼神、那姿态,分明没把这个邓有才当回事,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邓有才一听就不乐意了,斜着眼看孙德胜:“哟,这是不信任我呀?不信我那你就走呗,搁这显摆啥?”
老赵两头为难,搓着手说:“有才,这……那个……”
邓有才扭头看他:“老赵,这人你带来的,就给带回去。我们这儿不待见这位爷。”
孙德胜脸色不好看。
他本意不过是拿一手,这年轻人也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他相信钱能让人屈服。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说:“邓——那什么是吧,脾气别这么大。这样,我出一百万,你只要把那位关老奶奶请来给我看事儿,我再单独给你十万块。怎么样?”
这钱他是算好了的——这个项目只要顺利进行,他至少能弄个大几百万出来。项目停工,他也搞不到钱。
现在自己报价一百万,到时候给老板说出两百万,转手就赚一百万。
到时候再把给这小子的十万块扣个抽成,给他一万块就打发了。
却没想到,邓有才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进了堂口。
孙德胜愣住了。
老赵瞅了眼孙德胜,眼神里竟然有一分埋怨——你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孙德胜还在那儿挽尊呢:“我就不信了,这地方就他一家?”
老赵叹了口气:“孙总,要是他家说一句,这个片区就没人敢接您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