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迪恩那颗充满攻击性的爆裂龙首。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不需要懂。”
迪恩停在弗雷娅面前五十米处。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既能随时发动致命一击，又能防备对方临死反扑。
“我只看到你为了讨好人类，把瓦伦希娜逼上了绝路。”
“我没有选择！”
弗雷娅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银白色的雾气从她口中溢出，但很快就被沙漠的热风吹散。
“你以为我想给人类当狗吗！”
“风暴海峡的那窝伪龙袭击了商船，我只是去清理它们！”
“我的魔法引发了海啸，淹没了海岸线上的一座人类城市！”
弗雷娅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痛苦。
“数万人丧生，教廷的大祭司找到了我，他们以光明神的名义，审判我的罪行！”
“如果我不同意帮他们，我就会成为整个龙族的罪人！”
迪恩的两颗脑袋同时歪了歪。
爆裂龙首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所以你就选择成为龙族的叛徒？”
弗雷娅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迪恩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淹死几万个人类算什么大事。”
“五色龙每天都在干这种事，也没见谁被人类逼得去当走狗。”
“你们金属龙就是规矩太多，整天把正义和怜悯挂在嘴边，结果被人抓住了把柄，反倒成了最可悲的工具。”
精灵龙首微微扬起，补充了爆裂龙首的话。
“你怕光明神的审判，想要协助人类以洗清罪责。”
“但你现在做的事情，比淹死几万个人类严重一万倍。”
弗雷娅的瞳孔猛地收缩。
“瓦伦希娜是五色龙，我们金属龙和五色龙本来就是死敌！”
“猎杀一只邪恶的蓝龙，这在龙族的法则里并不算违规！”
她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这种辩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迪恩冷冷地看着她。
“你很清楚是先人类入侵了我们的领地。
瓦伦希娜和龙群并未袭击人类城市，我们袭击矮人营地也是因为他们先闯入了我们的领地，想要猎杀我们。”
这句话直接击溃了弗雷娅最后的心理防线。
爆裂龙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精灵龙首的龙角末端开始闪烁起微光。
圣灵之佑的魔力在悄然凝聚。
迪恩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放松警惕，哪怕对方已经是一条重伤的废龙。
“你背叛了龙族的底线。”
“金属龙和五色龙确实不对付，这是阵营的对立。”
“但龙族绝对不允许任何一条龙，为了人类的利益去残害同族。”
“从你明知错误还追猎叶琳娜和卡夏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高贵的银龙了。”
“你只是人类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现在已经被用废了，随手扔在沙漠里的破刀。”
弗雷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无法反驳。
迪恩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在赎罪。
为了风暴海峡那些死去的人类，她愿意放下银龙的骄傲，接受教廷的差遣。
她以为只要帮人类解决掉几个麻烦，就能洗清身上的罪孽。
但她错得离谱。
人类的贪婪是个无底洞。
他们用罪契控制了她，让她一步步突破自己的底线。
从调查幼龙，到追捕雏龙，再到猎杀蓝龙龙群。
她在堕落的泥沼里越陷越深，直到今天被彻底抛弃。
“我不想死。”
弗雷娅重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我真的不想死。”
她看着迪恩那颗深蓝色的精灵龙首。
“你拥有光属性的魔力，你甚至能释放圣裁之刻。”
“你不是普通的五色龙。”
“求你，帮帮我。”
高贵的银龙低下了头颅。
她向一只曾经被她追杀过的幼龙发出了乞求。
爆裂龙首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愉悦和嘲弄。
“凭什么？”
“凭你追杀过我？还是凭你是一条连人类都不要的废龙？”
迪恩根本不在乎弗雷娅的死活。
他留在这里，纯粹是为了看这条银龙悲惨的结局。
瓦伦希娜的账他还了。
现在，该算算他和弗雷娅之间的账了。
“就算你亲手覆灭了神圣帝国，把那个叫赫伯特的大祭司撕成碎片。”
“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宽恕吗？”
迪恩的声音在沙漠上空回荡。
“别做梦了。”
“铂金龙神巴哈姆特，绝对不会宽恕一个出卖同族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