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厂长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
小周想起冷库里那桶暗红色的肉糜，想起那截沾着肉糜的手指骨，胃里一阵翻涌
那些没人要的肉，你是怎么处理的？
都……都绞成了肉糜，做成了午餐肉罐头。黄厂长的声音细若蚊蚋，张伟是屠宰工，他负责处理那些肉，时间长了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哪些肉的肌理和牲口不一样，还有……还有一次，他在肉堆里发现了一截人的手指。
所以他要去举报，你就杀了他？林野追问。
我没有！黄厂长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只是把他关在冷库里，想让他冷静冷静！我想着给他一笔钱，让他闭嘴！
谁知道……谁知道第二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死了？林野皱起眉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黄厂长哭喊道，冷库的门是锁着的，他就躺在铁桶旁边，浑身冰凉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吓坏了，想着要是被人发现，厂子就完了，我也完了！
我就……我就把他的尸体拖到屠宰间，用绞肉机绞成了肉糜，混进了罐头里……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黄厂长压抑的哭声。
林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黄厂长的话半真半假。张伟的死真的是意外吗？还是黄厂长为了灭口，故意把他关在冷库里冻死的？
还有那些没人要的肉，背后的黑市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肉源又来自哪里？
林队，小周凑到林野耳边低声说，技术科那边有结果了。冷库里的碎骨确实是张伟的。
还有那罐变质的午餐肉里面的肉糜，除了张伟的组织，还有另外三个人的DNA。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另外三个人？
也就是说，除了张伟还有三个人被做成了罐头？
黄厂长，林野的声音陡然拔高，黄厂长一哆嗦那些没人要的肉，你一共进了多少次？每次多少量？
黑市的接头人是谁？
黄厂长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一旦招供，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警员匆匆走了进来，递给林野一份报告林队，查到了！南城罐头厂近三个月的出货记录，有一批罐头被卖到了城郊的废品站，还有一批，流向了周边的小超市和餐馆。
另外我们在屠宰间的绞肉机里，发现了残留的人体组织，经过比对和罐头里另外三个人的DNA吻合。
林野的脸色越来越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命案了，而是一桩涉及多条人命的恶性案件。
那些流向市场的罐头，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买走，又有多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那些混着人肉的午餐肉。
立刻通知市场监管局，查封所有南城罐头厂的产品。
林野站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全力追查黑市的接头人，我要知道那些没人要的肉，到底是从哪来的！
小周连忙应下，转身往外跑。
林野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黄厂长，眼神冷得像冰，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的大门。
黄厂长瘫软在椅子上，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滑落。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由罐头引发的血案才刚刚拉开序幕。
城郊废品站的老板，是个姓王的老头，佝偻着背，满脸皱纹。
面对林野和小周的询问，他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我就是收废品的，我不知道那罐头是有问题的啊！
那些罐头是谁卖给你的？林野蹲在老王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力。
老王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他说……他说厂子倒闭了，这些罐头都是滞销品，便宜卖给我我想着能赚点差价，就……就收了。
什么时候卖的？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小周追问。
三天前晚上来的。
老王努力回忆着，个子挺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走路有点瘸，左手……左手好像少了一根手指。
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林野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特征他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