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开了这家小花店,许知予每天下班都来陪她,两人一起打理花草,一起规划未来,说要做一辈子的伴。
周围人都羡慕她们的感情。
直到林野在笔录里看到一句话,她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是苏苏写在日记里的。
变化是从许知予交了男朋友开始的。
许知予恋爱后,陪苏苏的时间少了。她会笑着和苏苏分享男友的趣事,会提前离开花店去约会,会在朋友圈晒出两人的合照。
苏苏表面笑着祝福,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
她开始频繁给许知予发消息,问她在哪、和谁在一起。
许知予晚回一会,她就坐立不安。
看到许知予和男友走在一起,她会躲在花店角落,死死攥着剪刀,指节发白。
我觉得她变了。苏苏对警方说时,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凉,她以前眼里只有我,现在心里全是别人。
小周翻着监控,眉头越皱越紧,林队你看,许知予和男友约会的每一个地方,苏苏都悄悄跟去过。
不是跟踪狂的疯狂,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案发当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花店玻璃窗,洒得满地暖黄。
许知予来和苏苏告别,说她要和男友去外地定居,以后不能常陪她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笑着说苏苏,我会常回来看你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就是这句永远是好朋友,成了压垮苏苏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苏苏眼里,好朋友就该永远在一起,就该只属于彼此。
许知予要走,要把心分给别人,就是背叛,就是抛弃。
我不想让她走。苏苏的供词平静得可怕,她走了,就没人只陪着我了。
我不想让她属于别人,哪怕……哪怕她再也不能离开这里。
争执、拉扯、情绪彻底失控。
那把平时修剪花枝的园艺剪刀,刺进了许知予的胸口。
鲜血溅在花瓣上,曾经象征美好的花店,成了囚笼。
林野站在案发现场,阳光依旧明亮,没有雨,没有阴霾,却比任何阴雨天都让人窒息。
小周轻声说她们明明那么好,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林野看着桌上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天真烂漫。
有些亲密,从一开始就裹着病态的占有欲。
靠得太近,缠得太紧,把陪伴变成了囚禁,把友情变成了执念。
爱到极致是占有,恨到极致是毁灭。
而最痛的是,杀手和死者,曾经真的把彼此,当成过生命里唯一的光。
一星期后…
滨海市大学的梧桐大道上铺满了金色的阳光,学士服的黑色垂布在风里轻轻摆动,到处是合影的笑声、抛学士帽的欢呼,还有相机快门接连不断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