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去市图书馆,我要亲自去看看苏晚工作的修复室。
是!
上午十点,林野和小周驱车来到滨海图书馆。
这是一座老建筑,红墙青瓦,带着岁月的沉淀,馆内安静极了,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脚步声。
苏晚工作的古籍修复室在图书馆最深处的三楼,独立一间,门口挂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
修复室的钥匙由图书馆馆长保管,馆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得知苏晚的死讯,满脸惋惜。
苏晚是个好孩子,踏实、认真,对古籍修复有极大的热情,我们馆里最珍贵的古籍,都是交给她修复的。
馆长打开修复室的门,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警方同志,你们真的确定她是自杀吗?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林野没有回应馆长的话,迈步走进修复室。
屋内弥漫着纸张、浆糊和墨汁的清香,空间不大,摆满了修复工具,排笔、喷壶、糨糊、镊子、裁纸刀、棕刷……每一件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上铺着一张正在修复的古籍,书页残破,却被小心翼翼地铺展着,旁边放着苏晚的修复笔记,正是案发现场那本的续篇。
笔记上,字迹清秀,记录着修复的每一个步骤,最后一行,依旧是充满期待的话语,明日补全最后一页,大功告成。
明日。
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个明日。
林野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桌角一个小小的相框上。
相框里是苏晚的照片,二十多岁的样子,站在福利院的门口,笑得眉眼弯弯,身边站着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应该是她口中的张妈妈。
照片的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白,看得出来,苏晚经常翻看。
除此之外,修复室里没有任何其他的私人照片,没有朋友,没有恋人,只有工作和那段逝去的亲情。
馆长,苏晚平时在馆里,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事?
或者有没有什么异性朋友来找过她?林野问道。
馆长想了想,摇头,苏晚性格太内向了,平时除了工作,很少和同事交流,下了班就直接走,从来没有异性来找过她。
哦,对了……
馆长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
大概半个月前,苏晚下班的时候,我在馆门口看见她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两个人站在角落里,说了没几句,苏晚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后来那个男人就走了。
男人?林野立刻追问,您还记得他的身高、体型吗?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其他的……真的记不清了,当时天快黑了,我也只是匆匆一瞥。馆长遗憾地说。
一米八,偏瘦,黑色大衣,口罩帽子。
神秘的陈,会是这个男人吗?
林野走到苏晚的办公桌前,轻轻翻开那本修复笔记,一页一页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