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抱着三份报案材料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奇怪。
林队，有点邪门。
连续三个人报警，说自己收到的快递是空的。
林野抬眼，指尖停在文件上，空包裹？丢件不该找快递公司？
问题就在这。
小周把材料摊开，三个收件人，互不认识，地址不同，快递单号不同，但寄件人都是同一个，而且都是到付。
更怪的是，快递员明确说，自己派送时包裹有重量，不是空的。
林野拿起材料快速扫过。
三个收件人，都是独居女性，收到的包裹外观一致灰色快递袋，没有内件清单，寄件人署名李，电话是空号。
签收时是好的，打开就空了？
对，小周点头，而且三个人都说，签收前没人碰过快递。
去现场。记住今天晴天，没有任何天气干扰，谁也藏不住痕迹。
第一个报警人家中，窗明几净，阳光直射进客厅，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女孩把那个灰色快递袋放在桌上，袋口已经拆开，里面空空如也。
林野戴上手套，拿起袋子反复翻看。袋子很普通，没有破损，没有针孔，没有被二次粘贴的痕迹。
重量大概多少？
跟一本书差不多。女孩回忆，我签收的时候捏了一下，硬的，方方正正。
小周蹲在旁边林队，会不会是快递员偷了？
不会。林野指着袋底一处极其细微的压痕，你看这里，有规则的四边形压痕，但袋子内部没有任何摩擦痕迹。说明里面装的东西，根本不是固体。
他把袋子凑到鼻尖，轻轻一闻。
有化工味。很淡。
林野起身，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去另外两家。如果我没猜错，她们的快递袋，一模一样。
果然，另外两个受害者家中，空袋子完全相同，压痕一致，都有微弱的化学气味。
小周皱紧眉，有人故意寄空包裹？图什么？恶作剧？
不是恶作剧。林野靠在墙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是测试。对方在测试快递路线、派送时间、以及收件人会不会报警。
回到局里，技术队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快递袋上，除了三名受害者和快递员的指纹，还出现了一组陌生的、残缺的指纹。
更重要的是袋子内壁残留了少量水溶性聚合物。
小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里面不是空的，是遇水溶解的固体！用可溶膜压成方块，装进袋子，等签收后一段时间，自动化掉，变成水渗出去！
林野点头，眼神沉了下来：
对方在实验。实验成功了，下一次，他就不会寄回消失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电话急促响起。
林队！又一起！但这次……不是空包裹！
林野猛地起身。
阳光依旧明亮，可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已经从测试进入了实战。
第四个收件人是一家小店的老板娘。
快递放在柜台上，没拆。
包裹沉甸甸的，和前三个体积一样。
林野示意所有人后退，由拆弹专家小心剪开快递袋。
里面没有礼物，没有信件。
只有一只被透明可溶膜包裹的人类左手食指。
旁边放着一张小小的白纸，上面只有一个字
等
小周倒吸一口冷气。
林队……这是示威。
林野蹲下身，看着那根截指，指尖微微收紧。
前三个包裹是彩排，这一个是开场。
他在告诉我们，他能精准把东西送到任何一个人手上，而且他能随时消失。
通过快递路线回溯，警方很快锁定了寄件点城郊一家无人快递柜。
监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