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下午,一个穿黑色连帽衫、戴口罩的男人,把包裹放进柜子,全程低头,动作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只留下了一个规律。
小周盯着监控林队,他的步伐很稳,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好像在刻意隐藏什么。
林野盯着画面几秒,突然开口
他不是隐藏。他是少了一根手指。
截指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叫赵凯,三年前因快递纠纷,将一名快递员殴打至重伤,手指被踩断。因证据不足,最终无罪释放。
而那名快递员,叫江临。
江临出院后消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周一拍桌子是报复!他寄断指,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当年受的罪,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林野立刻调出江临的资料。
男,32岁,左食指缺失,性格内向,擅长手工制作,精通化学材料。
所有特征,完全吻合。
他不是在杀人。林野盯着江临的照片,他是在投递正义。
在他眼里,每个收件人,都是当年冷眼旁观、或是伤害过他的人。前三个是空包警告,第四个是动手宣告。
那下一个目标是谁?
林野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四个地址,连成一条线。
线条的终点,指向一栋居民楼
当年审理赵凯案件的法官家。
来不及申请搜查令了。林野抓起装备,直接抓人!
车子飞驰在晴朗的街道上,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
林野望着前方,声音冷静江临很聪明,用可溶材料、无人快递柜、空包裹混淆视线。
但他忘了一件事,晴天里所有影子都会现形。
法官家门口,安静无声。
林野和小周悄悄靠近,门虚掩着。
屋内,江临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封装好的快递包裹。
桌上,摆着刀具、化学溶剂、还有一截刚刚切下的布料。
他听到声音,缓缓回头。
口罩摘下,是一张平静到诡异的脸。
你们比我想的来得快。江临笑了笑,举起手里的包裹,我正要送最后一份礼物。
你不是在复仇,你是在失控。
林野缓步靠近,当年错的是法律,不是这些无辜的人。
无辜。江临突然激动,他打残我的时候,谁无辜?
我丢了工作,断了手指,像垃圾一样被丢掉的时候,谁无辜?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刀。
小周立刻上前,却被林野抬手拦住。
林野盯着江临残缺的左手,声音放低你寄空包裹,不是测试,是犹豫。你不想真的杀人,你只是想被看见。
江临的动作顿住。
阳光从窗户大片涌进来,照亮他脸上的泪痕。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疼。
小周上前,稳稳戴上手铐。
没有挣扎,没有追逐。
在最明亮的晴天里,这场藏在快递里的复仇,安静落幕。
林队,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坏人,是被逼成坏人的好人。
林野望着窗外流动的风景,轻声说痛苦不是犯罪的理由。正义可以迟到,但不能由个人投递。
回到局里,江临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前三个空包裹是警告,第四个截指是复仇,下一个目标,正是法官。
那三位收到空包裹的女性,只是随机测试品,却也因此被吓得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