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抬起头,有些诧异。
“他在抢救,你不知道吗?”
闻黎的大脑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头重脚轻。
“这么严重?”
她顺着护士指的方向,来到了急救室门口。
急救室的灯光亮着,门口站了一堆人
闻家人或坐在椅子上,或站着。
上官家的人也来了,尤其是上官巍军,一身正气的站在门口,久居上位者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韩诗嘉独自坐在椅子上,闻楚楚则坐在上官知韵身边。
“知韵姐,没事的,小叔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的。”
上官知韵没说话,秀气的眉头紧紧拧着。
红色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到现在都没消息传来,一直都是他来医院看我,居然还有我来医院看他的一天。”
给闻砚做手术的都是业内大拿,里面的医生全都不敢掉以轻心。
上官知韵低下头,余光瞥向了闻黎的方向。
“小黎?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和不满。
众人顺着上官知韵的眼神看去。
厌恶的、诧异的、冷淡的眼神折射在她身上。
她的脚步僵硬地停在原地。
“我……”
闻振远率先上前一步,扬起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胀。
倒是和云柏打的那一边对称了。
上官知韵被吓了一跳。
“伯父,您打她做什么?”
她上前抱住了闻黎,苍白无力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打闻砚的人,不是她!”
闻楚楚眼中精光闪过,忙上前当和事佬。
“姐姐从小到大都被娇养,和同学发生口角,害怕很正常,小叔只是担心姐姐,谁都没料到会有人拿棒球棍打姐姐,她也是受害者。”
闻楚楚四两拨千斤,把闻黎受到的伤害转换成了同学之间发生的口角问题。
暗示闻黎故意把事情闹大,导致闻砚受伤。
上官知韵皱了皱眉头,她出生在政治世家,对语言这些事情很敏感,只是她更倾向于闻楚楚是无心之过。
她好心提醒道:“楚楚,别说了。”
“都是她这个丧门星,闻砚本来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要静养就行,就因为她的这点破事,让闻砚又进了急救室!
闻家有她没她都一样,可闻砚不行,闻砚是闻家的顶梁柱!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赔罪!”
“伯父,不能这么说……”
闻黎拍了拍她的手臂,扯出了一抹笑,示意自己没事。
“爸,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叔受伤了。”
“别叫我爸!我可担不起你的称呼。”
闻黎的喉咙紧了紧。
“对不起。”
上官知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闻砚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情?”
闻家虽然第一时间封锁了闻砚受伤的消息,但也不至于连闻黎也瞒着吧?
闻黎摇摇头。
上官知韵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闻家内部复杂,不是她这个外人能插手的。
“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