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茵晾完衣裳,拎着空木盆回到堂屋。
檐下的阳光正好,她搬了张矮凳坐下,从针线篓里取出未完工的绣帕。
玉绣阁的订单不多,镇上能买得起精细绣品的人家有限,她得琢磨些新花样。
针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手指翻飞间,一朵并蒂莲渐渐成形。
这是她新想的样式,之前都是绣单朵,她偏要绣两朵交缠的,寓意虽隐晦,但总有识货的。
“叮铃——”
窗棂上挂着的铜铃突然轻响。
赵如茵指尖一顿,抬眸望向厢房。
那是宋原的屋子,自从装了这铃铛,倒是方便不少。
想起那日买铃铛的情形,她唇角微勾。
杂货铺的掌柜还纳闷,这姑娘怎么专挑声音最清脆的铜铃。
她当时只说家里养了只不听话的猫,却没说这“猫“是个瘫在**的大活人。
“就来。”她朝屋里应了声,却不急着起身。
指间银针灵巧地打了个回旋,将莲心最后一点金黄色的线收尾,这才把绣绷放到线篓子里盖好。
她快步走到窗前,趴在窗口往里看去:“怎么了?”
宋原依旧是坐着的姿势,面前放着张矮几,手里却拿着个小木头样的东西。
听到声音,他才抬头一笑:“你先进来,有个东西给你。”
赵如茵一顿,她住进宋家也差不多一月了,跟宋原的关系到底是比之前更好些。
虽没好到给他端屎把尿的,但偶尔说几句话还是有的,倒是从没见过他有东西给自己的。
赵如茵还是走了进去:“什么东西?”
宋原这才把手里的小木块递给了她:“你看看。”
赵如茵接过木块,看到sp;“我瞧着你每次画图样都要好些时辰,”宋原缓缓开口道,每次赵如茵画图样都是在他的屋子,因为他的书桌够大,能铺开。
他斟酌着语气,观察着赵如茵的神色说:“有了这个印章,应该能省些力气?”
那印章的底部刻着的,就是赵如茵先前弄出来的仙鹤图样。
“……你这几日躲躲藏藏,就是在弄这个?”赵如茵忽然开口,却不是夸奖,更没有感谢。
宋原被她的语气弄得一愣,说:“也不是躲躲藏藏,就是,没弄完不好让你看见。”
赵如茵瞥了他一眼,忽然道:“你这两日写的文章呢?”
“这儿。”他拿起放在枕边的纸张,递给了赵如茵。
自从十天前他开始写策论,赵如茵抽空就会过来看上一眼,偶尔还能给他提点意见。
宋原也越发觉得,即便这人不走经商这条道,随便做什么,她都能成功。
只可惜,宋原暗叹一声,这个朝代不允许女子入朝为官。
赵如茵看了眼他写的文章,比起一开始的狗屁不通,只晓得泛泛而谈,这两日的倒是有了点进步。
但真要拿去考试……赵如茵只能说考官拿这纸当厕纸,估计都嫌上面的字会脏了他高贵的屁股。
“有点进步。”赵如茵把文章还了回去,“不过这种费时的事还是少做,你别忘了答应我的。”
宋原想说不费时,他也需要劳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