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赵如茵要做的事,他便没解释,只笑着点头应了声好,又问她要不要。
“什么?”
“这印章。”宋原浅笑道,“你若是不要……”
“你都送人了,还能要回去?”赵如茵把印章往袖子里一塞,“谢了。”
人说完就走了出去,顺带把他放在床边的木屑全都收走了。
宋原看着她的背影,忽而一笑,口是心非的人呐。
不过,他回头看着自己的文章,竟然只是有点进步。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宋同志仍需努力啊!
赵如茵把木屑堆到了灶房当火引,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枣木印章。
阳光透过窗纸,在印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精细的刻痕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
上一次别人送她的是什么来着?
哦,继母送来的那碗枇杷露,一口,就让她嗓子哑了三年。
不过宋原的这枚印章给了她一个提示,手帕不像茶饼那样能在包装上留下印记,但她能用绣线在边角上的花纹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样也能辨别真伪,以防别人仿制了去。
“如茵?”杨翠花背着背篼一进院子就看到赵如茵站在灶房门口发呆,“干啥呢?”
“没。”赵如茵拿着印章的手一紧,脸上露出了笑容,“婶子回来了,今天挖了多少药材?”
这一问,杨翠花瞬间笑了:“今天运气好嘞!找到颗灵芝。”
赵如茵惊讶:“灵芝?”
“是嘞!”
杨翠花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背篓里层层叠叠的草药,露出一抹暗红的光泽。
那灵芝足有巴掌大小,伞盖厚实如铜钱叠起,边缘微微卷曲。
伞面泛着深沉的紫红色,细密的环纹如同年轮般层层扩散,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最奇特的是菌柄处生着一圈金线般的纹路,仿佛被人用细笔精心勾勒过。
“瞧瞧这纹路!“杨翠花用指甲轻轻刮过伞盖底部,带起一层薄薄的金粉,“老辈人说,这是吸足了日月精华的金线芝,十年也难遇一朵哩!“
赵如茵没想到山里还有这种好东西,巴掌大的金线芝,若是在上京,便是有价无市,连王府都要争抢的贡品。
先帝还曾因上贡的灵芝太过罕见而更改过年号,可见其珍贵。
“可不是!”杨翠花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好,“这灵芝怎么说也得十两银子!”
“十两?”赵如茵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
杨翠花没瞧见她的表情,只说:“我上次也找到过一块,才鸡蛋大,药铺都给了二两。”
这药铺,杀熟啊。
赵如茵沉默了瞬,对杨翠花说:“婶子,不如你将这灵芝给我,我去镇上的时候帮你卖了,如何?”
“成啊。”杨翠花不觉得有啥,直接把灵芝递给她,“不过这个要抓紧时间去咯,咱弄不好。”
刚采摘下来的灵芝最是新鲜,可要是保存不好也容易坏。
杨翠花这辈子就碰到这两次,药铺的人也没跟她说过怎么保存,只让她捡到了赶紧送来,价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