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茵微微偏头,那道狰狞的刀疤从阴影中显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光。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围观的众人却觉得后脊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王秦氏两腿抖如筛糠,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死死攥着衣角,生怕一个腿软就撞上那锋利的刀刃。
“我问你,”赵如茵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方才说什么?”
“我、我……”王秦氏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如茵!你敢!”
王小春的尖叫声从人群后传来。她扒开围观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脸色煞白。
她咽了咽口水,既不敢上前又怕赵如茵真的一刀砍下去。
赵如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死死锁着王秦氏,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我在王家当牛做马,”她一字一顿地说,手中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分,“任你打骂羞辱,为了你女儿嫁到宋家冲喜。”
刀刃已经划破皮肤,渗出一道血线。王秦氏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刀锋紧贴着颈动脉。
“现在,”赵如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王秦氏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她的表情。脖颈间冰冷的刀刃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赵如茵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你先把这刀拿开……“她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带着哭腔。
“好好说?”赵如茵忽然笑了,刀刃看似不经意地往后撤了半分。她确实想杀了这个老虔婆,但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说什么?”她声音轻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说说你是怎么把我当牲口使唤?还是说说王二蛋似是怎么趁你默许扒我衣裳——”
“赵如茵!你住口!”
王小春厉声打断,脸色煞白。
她知道赵如茵变了,却没想到竟变得这般狠绝。
这种腌臜事怎么能当众说出来?她还要嫁到冯家去的!
赵如茵终于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怕我把你们王家的龌龊事都抖落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王小春慌乱地环视四周,看到村民们探究的目光,急得直跺脚。
赵如茵忽然手腕一翻,刀背重重拍在王秦氏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王秦氏被吓得一声尖叫。
赵如茵收了刀,没再看她,而是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句:“血口喷人?”
“哦,我忘了,你那天不在。”她又是一笑,眼神却越来越冷,“要不要你现在就把你爹叫过来问问?问问他那天做了什么,我的脸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嗯?”
王小春面容惊惧,她不可能让她爹过来的!
她一边扶起趁着赵如茵不注意爬过来的王秦氏,一边骂道:“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也是你逼的啊。”
赵如茵看着王小春,嘴角轻勾,脸上的疤痕随着她的动作变得越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