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衣袖上刺目的血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她。
不……不是我……”她嚅嗫着想要辩解,却被张媳妇凄厉的哭喊声打断。
村民们闻声而来,很快将小屋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举着火把冲进屋内,昏黄的光线下,张大柱僵硬的尸体和王小春惊恐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我亲眼看见的!”张媳妇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这个毒妇趁我家男人病重,竟敢……”
里正阴沉着脸走进来,用手探了探张大柱的鼻息,又仔细查看了地上的血迹。
他转头看向缩在床角的王小春,目光如刀:王小春,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小春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张媳妇。
借着火光,她分明看见张媳妇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冷笑。
是圈套!”王小春突然嘶声喊道,是张氏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张媳妇扑上来揪住她的头发:你这个贱人,害死我男人还敢血口喷人!”说着她伸手又要打。
住手!”里正厉声喝止,先把人押去祠堂,等天亮再报官处置。”
几个壮汉上前架起王小春,她拼命挣扎着,却无意中瞥见初一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人群之外。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浑身如坠冰窟。
王小春浑身发颤,眼中燃起愤怒的火光。是赵如茵!这一定是赵如茵设下的局!
她拼命挣扎,却抵不过几个壮汉的蛮力,很快就被拖进阴冷的祠堂。
砰的一声,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寒夜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祠堂里的地砖冷得像冰,冻得她膝盖生疼。
那些村民连一块垫子都不给她,就逼她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漫长的黑夜过去,当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时,王小春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额头滚烫。
她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颤抖着。
寒山镇的里正带着人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小春。
里正面色阴沉如铁:去请大夫来,再报官处置。
里正老爷何必多此一举?张媳妇急忙插嘴,这贱人分明就是畏罪自尽,哪还值得惊动官府......
住口!里正厉声喝断,锐利的目光直刺张媳妇,倒是你,昨夜去了何处?丈夫与人同榻竟毫不知情?
我、我哪知道啊......张媳妇顿时慌了神,忙不迭撩起衣袖,您瞧我这伤,昨儿个疼得受不住,连夜去寻了大夫......
她露出的手臂上,几处溃烂的伤口正渗着黄水,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里正皱眉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张媳妇看得分明,又故意往前凑了凑:“里正,您要给我做主啊!我这伤都是被她害的!她勾搭我男人,还把我男人给害死了!分明就是罪有应得!不能请大夫啊!”
然,里正并未偏听张媳妇的话,只说:“有没有罪、什么罪那是县令说了算,你先出去!别来这闹!”
“里正——”张媳妇还想说什么,又被人赶了出去。
她站在祠堂门口,脸色阴沉。
只要王小春死了,她男人怎么死的就没人能知道!
王小春一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