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福来是个行动能力强的,直到赵如茵决定把羊给纳入以后的生意,他就开始四处留意。
梧桐镇也有不少人家里有羊的,但也就一两只,大多都是为了给孩子两口奶才养的,像拔勒那样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只的完全没有。
不过那也是以前没什么用处,没人觉得这玩意儿能赚多少钱。
再者这羊肉处理不好就是一股膻味儿,没几个喜欢吃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羊毛这么赚钱,谁看了不眼热?
就算是养不了那么多,那自己弄个两只,冬天一到,冬衣不就有了?
是以,邱福来这会儿突然去收,还真没收到合适的羊崽子。
“这愿意买的,那价格都往高了要,一只两个月大的羊崽能要出一两银子的高价来!”
邱福来喝着赵如茵煮的茶,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压了下去:“还是如茵你煮的茶好啊,我果然是个有口福的。”
赵如茵笑着给他倒满,“邱叔说笑,再过一月便是清明,这山里的茶树差不多能采了,到时候再给你留一包。”
邱福来闻言那是一点气都没了,“好好好,这好啊!”
他乐呵呵地说道:“我可是等着,如茵你到时候不能反悔!”
“自然不会。”
她爱制茶、煮茶,但不爱喝茶。
茶叶于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只是赚钱的工具。
只可惜,她年少时赚来的银子全都留在侯府。
赵如茵垂眸,再过几日宋原就要离开梧桐镇去府城参与秀才的考试,若是这次高中,她便只用再等一年。
届时,她会把自己丢失的一切都拿回来!
邱福来喝着茶,忽的觉得后背一凉,抬头瞧见窗户开着,又忙起身走过去:“都开春了,楚州的天还是那么冷。”
赵如茵抬眸看出去,大雪已停,积雪也在慢慢融化,就连河面的冰块也有松动的迹象。
春天,当真来了。
二月底,宋原已经收拾好包袱准备出门。
赵如茵送他到梧桐镇,问:“今年春试提前,你可有把握?”
“自然。”宋原颔首一笑,“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也不敢这时候去。”
他说着,低头看着赵如茵。
之前没发现,他个头比赵如茵还要高出半个脑袋,这么一低头,恰好能看到面纱下的伤疤。
赵如茵同时抬眸,笑着道:“等你凯旋。”
宋原的视线在她的疤痕上落了一瞬,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要不要把脸上的疤去掉?”
赵如茵嘴角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很快她便往后退了半步,笑道:“怎么说?”
“我没别的意思。”宋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忙解释道,“一直带着面纱,毕竟不方便。”
赵如茵看着他的眼睛,她倒是相信宋原的话不是假的,不过这疤,她不着急。
“以后再说吧。”
说着,她轻轻拍拍宋原肩膀:“该走了。”
从梧桐镇到州府,一路上不休息也得两三天,这人还是去考试的,早些过去适应才好。
宋原还想说两句,可看到赵如茵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又什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