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点头:“我省得,就是觉得这丫头实在是,”
他想了半天,最终也只想出一个“非池中物”。
“人本来也不是咱这儿的人,”王大娘倒是看得很清楚,“这些年在村子里光吃苦了,好不容易有点好日子,咱还不能盼着人好了?”
“我也没不盼着她好嘛。”
村长无奈,他就是感慨一下,还被自己婆娘这么说。
“行了,拿了钱就赶紧给人干活去,正好这两日春耕结束,有点时间。再等几日麦子熟了那又得忙了。”
村长在王大娘的催促中出了门,遇到一个就说一句,把人全都召集到村口。
大家一听是如茵又要招工,积极得很,但一听这次是翻土,要求还精细得很,就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这时,有人问了句:“村长,这一天得多少银子哟?”
“二十文。”村长道,“地方也不大,这次就是施肥翻土,活轻得很,愿意过来就到我这儿来写个名字,早点上山干活。”
“二十文,这比之前还少了十文嘞。”
“上次那是活重,肯定给的多。这次又不是砍树开荒的,哪儿用得着三十文?要我这二十文都多了。”
“就是,再说如茵现在还盘了个铺子呢,那兜里肯定没多少银子,二十文已经很好了!”
人群中这么一说,原本不太愿意的人也反应过来。
是啊!这活又不累,一天要是结束了那就是二十文,怎么也能得一斤多肉嘞!
再说了,大家都是在土地里刨食的,就是干细致点,这有啥不行的?
“我去!”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自然跟着上。
不一会儿,就记上了二十几个人的名字。
后面还有人想过来,村长已经合上了名册:“暂时够了。”
“哎村长!还有我呢!”
“我们都还没记,咋就够了?”
“那地才多少?”村长摆摆手,“你们等下次的,这样的机会以后多着呢。”
那茶树又不是只有一年的活头,以后年年都有,要的人也只会越来越多。
说罢,他又对记下名字的二十来人说:“回家拿锄头,咱现在就上山。”
“得嘞!”
有人不甘心,喊了声:“村长!真不要人了?”
“不要了。”村长摇头,拿着名册往后山走去。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写着的都是后悔。
“早晓得跑快点了!二十文嘞!买点米都够我家吃半个月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下次积极点。”
“下次,谁知道下次是啥时候咯!”
众人或无奈或懊恼,但也没一直在村口待着,家里还有别的活等着呢。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散去。
等众人都走了,一个身影才慢慢从大树后头绕出来。
她看着后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赵如茵,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