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筱看着桌上的木盒极轻的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许薄洲。
人有时候真是很矛盾的生物。
她拿起那支细镊子,对着灯光看了看。
竹柄上刻着个极小的“洲”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筱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
翌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四楼的办公区投下斑驳影子。
苏筱坐在工位前,敲着键盘。
办公区的气氛紧张又微妙。
张磊那群人见了她,眼神躲闪,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
苏筱看向一旁的林希。
“你猜。”
林希把一摞文件往她桌上一放,故弄玄虚。
“我不猜。”苏筱头也不抬的收拾文件。
林希不满的“啧”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
“许临被调去分公司了,据说是许总亲自批的。”
苏筱捏着文件的指尖顿了顿。
“知道了。”
她翻开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莫名的脑子里都是许薄洲那人略带嘲讽的笑脸。
一整天过得异常顺利。
傍晚收拾东西准备走时,手机突然震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晏明深”三个字让她皱了皱眉。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划开了。
“在哪?”
晏明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和平时那种矜贵疏离的语调截然不同。
像是被酒精泡软了棱角。
“公司。”苏筱垂下眸子,藏住语气里的不耐。
“过来接我。”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背景里隐约传来酒杯碰撞的声响。
“铂悦会所,302。”
苏筱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晏明深,我……”
“筱筱。”
晏明深出声打断她,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抱歉……”
苏筱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和晏明深这场戏,确实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等着。”
挂了电话,苏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
跟林希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面里自己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她这场婚姻总不能一直拖到苏家老太太死那天吧。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铂悦会所坐落在市中心的老洋房里。
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停着一溜豪车。
苏筱报了房号,侍者领着她穿过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槟交融的味道。
302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喧闹的谈笑声。
苏筱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主位的晏明深。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晏明深抬眼看来,眼神有些涣散。
“你来了。”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不稳,旁边立刻有人想扶,却被他挥手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