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薄洲把饭菜搁到桌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的解开保温袋,饭菜的香味在客厅蔓延开来。
苏筱原本没什么食欲的,可是闻到喜欢的菜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软嫩的蟹粉狮子头,卖相特别好,上面还缀着葱花,许安看了一眼包装袋,笑的眯了眼。
“这家挺难约的吧,算你有心,还记得我们筱筱爱吃的。”
她跟苏筱口味差不多,都是许薄洲惯出来的。
“没大没小。”许薄洲撇了她一眼,转身语气又软下来:“想什么呢?过来吃饭。”
他这些年身居高位,还没人敢一次又一次驳他的面子,又是顶嘴又是摔车门的。
在苏筱这儿算是头一份儿了。
“许薄洲。”
苏筱抓着衣角,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似乎也精心打扮过,带着设计感的黑衬衫领下别着银色的链条胸针,冷白的手指上两枚银色的戒指并不凌厉,像水墨画上精心勾勒的线条,利落又雅致。
“我想跟你聊聊……许家老工厂的事。”
“老工厂?”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敛了些,伸手拉过旁边的椅子,指尖敲了敲餐桌:“先坐下把汤喝了吧,凉了伤胃。”
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轻轻砸在苏筱心上。
苏筱抿抿唇,她其实是有一瞬间怀疑过他的,可看他这般心里的天平到底还是忍不住朝他倾斜。
苏筱磨磨蹭蹭的坐下,看着他把温热的汤推到自己面前。
瓷勺碰到碗边发出轻响,她捏着勺子喝了一小口。
温度刚好,汤也炖的很鲜,抬头时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你想问的是那个停产的绢布厂?”
许薄洲先开了口,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儿狮子头。
许家这些大大小小的厂子,他基本全了解过。
他父亲那辈投资眼光一般,倒闭的厂子不少,可,能让苏筱感兴趣的也就是绢布厂了。
“我能先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我之前托秦家去查了这个。”苏筱从包里把已经叠整齐的绢布递给许薄洲。
倒不是她非要瞒着他,只是那会儿两人关系说是割席分坐也不为过。
“今天周末清过来跟我说......”
苏筱大致给他说了一下发生的事。
顿了顿,她掩饰性的喝了口汤,指尖犹豫的扣着勺柄:“我拒绝你只是……演给周末清看的。”
他神色明显松懈下来,指尖搭在桌沿上,语气沉了些:“周末清?”
许薄洲话里带着冷意。
“我对这人了解不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周家是你那个婆婆的母家。”
提到婆婆两个字他嫌恶的皱了皱眉。
这群人老牌豪门,就算表面上闹的再难看,私底下也是相互扶持的关系。
对他们来说亲情远比不过利益。
他伸手越过餐桌,指尖轻轻碰到她冰凉的手背,苏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被他稳稳按住。
“我明天去秦家一趟。”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你把监控发我一份,陈淮会去查,不管结果如何,别怀疑我好吗。”
苏筱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