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心中冷笑:
若签筒是公正的,她毫无怨言。可偏偏……是啊,真是命不好,摊上这样的父母。
她闭上眼,懒得再看这副虚伪的嘴脸:
“母亲今日若是想来跟忆秋讨论命运,那还是请回吧。忆秋从来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
白梅立刻上前,做出‘请’的姿势,态度强硬。
宋沈氏这才真的急了,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忆秋啊,实不相瞒,娘这次来……确实是有件事想求你。就是上次说的,关于你大哥官职的那件事……”
宋忆秋依旧没看她,语气平淡无波:
“已经打算好了。”
宋沈氏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今日怒气上头,差点忘了儿子的前程还捏在宋忆秋手里,幸好这丫头似乎没记恨……她连忙趁热打铁:
“对了!娘想着你归家也有些时日了,毕竟是宋府的嫡长女,老是不见人也不行。”
“娘决定以你的名义办一场赏花茶会,请帖娘都已经发出去了,就在七日后。”
“你瞧瞧你这身子……若是不便,那天不出席也是可以的,有桑语帮你招呼着也一样。”
宋忆秋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用她的名义办茶会,却不需要她出席?
上一世她因‘私通’被关禁闭,宋桑语就是如此顶替了她。
这一次,先家法打得她‘不能下床’,又是同样的套路。
她点头,语气顺从:
“一切但凭母亲做主便是。”
宋沈氏喜笑颜开,目的达成:
“哎哟,这就对了!忆秋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嘛!”
宋忆秋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但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忆秋作为主角,若是不出席,恐怕于礼不合,也会让人说我们宋府失了礼数。所以,那天忆秋必定准时出席。”
宋沈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可是你的伤……”
宋忆秋语气轻松:
“无碍的,撑得住。”
宋沈氏无奈,请帖已发,她无法强行阻止,只好带着鄙夷提醒道:
“以往的茶会,与会的贵女们都需要展示才艺的。你在边疆多年,怕是……琴棋书画都生疏了,到时若丢了宋府的脸面……”
宋忆秋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母亲多虑了。不是还有桑语妹妹吗?忆秋一介粗人,不怕丢脸。若能正好衬托出妹妹的才情出众,善解人意,也不枉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番‘心意’了。”
这话正中宋沈氏下怀。
她立刻转忧为喜,仿佛已经看到宋桑语在茶会上大放异彩,而宋忆秋出丑衬托的场景,心情大好:
“好!好!你若想来就来吧!天色不早了,娘就先回去了。”
“恭送母亲。”
宋沈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主仆三人。
门一关上,白梅就气得跺脚:
“什么嘛!有求于人还下这么重的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打伤你,不想让你去参加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