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老太报警(2 / 2)

几个后生一看,刚刚见过一面的老太太从警车上下来,都有点傻眼。

几个后生被手铐铐上,贴着墙站成了一排。

周老太这个时候,心里的底气足多了,她站在一旁,听民警审讯他们。

“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哪里的人?”

几人不敢不说,纷纷把自已的底细抖了出来,这几人是隔得不远的村里的人,过来找周老太是来要账来了。

周老太听得莫名其妙,自已什么时候欠了账?

“我欠你们什么账?”周老太问。

这几人这时才逐渐明白过来,原来这个老太太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可恨这老太太实在是机警,竟然毫无破绽地把他们给套上套了,还去报了警。

在警察面前,这几人不敢不说实话。

“你儿子,林建军,欠了我们的钱,他没钱还不上,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其中一个说道。

周老太一听就明白了,说道:“原来你们是开设赌场的啊!林建军在你们赌场输了钱是不是?”

这几人反应还算快,不敢在警察面前承认他们开赌场,说道:“都是正经生意欠的钱,他一共欠我们三万六千块钱,他拿不出来,说让我们来找你拿。”

“什么正经生意?”周老太问,“再说,欠你们钱的人是林建军,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有钱放在我这里。”

“你是他妈啊,你不还谁还?”他们说道。

周老太一看这几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让她猜对了,可恨的是林建军,之前欠钱就给她惹了麻烦,现在竟然又给她惹来了麻烦。

“哪条法律说的?他欠钱要我来还?”周老太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不就是非法开设赌场的吗?”

她对民警说道:“正好,一锅就端了,这几人肯定就是非法开设赌场的,还正经生意,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就你们这混混模样的人,还正经生意。早两年,你们都要被拉去吃花生米的东西!”

几个人还想狡辩,民警也不是傻的,就把人统统带回去审讯去了。

周老太也要跟着一块过去,做笔录,而且老肖的自行车还在派出所扔着呢。

这几人刚开始不承认自已是开设赌场的,后面受不了一些记忆恢复技术,就如实交代了。

原来这几人真不是开设赌场的,他们是赌场的马仔,专门帮非法赌场料理事情的,就比如这一次要钱,就是他们来做。

本来以为这一单很好做,对象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太太,稍微言语恐吓几句,人家乖乖地把钱给了,可他们没料到的是,这回遇上的是硬茬子,把他们都给弄栽了。

自从德村拆迁,严厉打击的非法赌场又有了热烈的苗头,所以民警也在调查,今天刚好这几个人送上门来,将计就计地布了一张网,在当天深夜,取缔了一个设在山上的非法赌场,抓了不少人。

周老太回到家里,把家里各个地方都放上了趁手的防身武器,就怕对方打击报复。

不过这回派出所的还算给力,抓了不少人,没被抓的都风声鹤唳,躲了起来,根本就不敢冒头。

秋桃回来之后,吓得不行,“这二哥怎么这么糊涂,之前的亏还没吃够,怎么现在又开始弄这些事情了?”

周老太对这个老二早就已经谈不上是失望,简直就是痛恨了,“这老二要死要活,他自已去,别牵连我们,这种人,日后不能再让他登门了。”

娘俩家刚说完,当天晚上,林建军就急促地来敲门了。

周老太握着一根木棍,隔着门问,“谁?”

林建军焦急地说道:“妈,是我,建军,妈,救命呀!”

林建军还担心周老太不开门,前几次,他过来张,周老太就是不开门,把他拦在外面,这回真的是十万火急,那帮人是狠角色,今天找到他,跟他说了,因为他,他们损失了不知道多少钱,让他三天之内必须要把钱弄到,不然就要他好看。

今天,那帮人收了一点利息。

林建军死死地摁着他左手小拇指的位置,原先的小拇指已经不见了,现在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指根,鲜血从他的指头缝流下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门竟然开了,寒着脸的周老太出现在他眼前。

林建军眼睛一亮,他感觉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没有这一刻,他妈在他眼中这样亲切。

林建军喊了一声,“妈!”

剩下的话还卡在喉咙里,突然看到周老太挥了挥手,一道土黄色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林建军只觉得肩膀一痛,扭头看去,是一根棍子。

紧接着,棍子犹如雨点一样洒了下来,毫无章法地砸在林建军身上,没有一点技巧,只有泄愤。

周老太边打边骂,“我前世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不甘心,还要跑来连累我,看来只有把你打死,你才能消停。”

周老太真是气死了,她小心翼翼地保持低调,就怕遭了谁的暗算,谁知道,林建军还在外头打着她的旗号给她惹祸!

秋桃看周老太一棍接一棍地打,怕真把林建军打出个好歹还惹麻烦,赶紧拦住周老太,把她手里的硬木棍,换成了软柄的鸡毛掸子。

这样周老太打就打了,既泄了愤,又不至于打出什么意外来。

鸡毛掸子打人更疼,林建军被打得到处乱跳,“妈,你打我做什么啊?你别打了,疼死我了!”

“我不是你妈!”周老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上的力气更重了几分。

林建军想开口,冷不丁嘴上被抽了一鞭,疼得他眼泪直飙。

周老太根本就不给林建军说话的机会,兜头盖脸地打,林建军光惨叫了,其他的话没有机会说,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往外跑。

周老太还没出完气呢,追着他打,对着后背打了十几鞭,林建军才跑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周老太累得气喘吁吁,追不上了。

林建军跑远了,才回头来说,“妈,人家说了,我要是不把钱还上,他们就要我的命!”

说着林建军还把自已受伤的手指头,展示给周老太看。

周老太双手合十,说道:“那真是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收你的狗命了,你要死你就去死,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周老太在这之前从来不知道,人可以痛恨亲儿子到这个地步。

虽然隔得不近,但是林建军就是看到了周老太脸上的认真,她真的因为有人要林建军的命,而感到高兴。

“妈,你还是我亲妈吗?我死了难道你就高兴了?既然这样,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生我呢?”

周老太都不屑再跟他废话,扭头就走。

周老太愤怒之下,腿脚好得不得了,秋桃都落后半步才追上来。

林建军愣愣地看向周老太她们离开的背影,周老太甚至没有回头来看一眼。

林建军钱没要到,还弄了浑身的伤痕,身体到处都被周老太打得惨不忍睹,尤其是脸上,横七竖八地,不知道有多少条鸡毛掸子抽打过后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林建军拿不到钱,又不敢留在这,只得又连夜躲出去了。

至于那些人要不要去找周老太,他不去考虑。

夏江海送到医院去,一检查,浑身的骨头断裂十多处,骨裂二十多处,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夏江海都已经陷入了昏迷,做手术的时候,听说差点就下不来手术台了。

等夏江海做完了手术,夏江海的老婆徐三妹就去报了警。

刘大贵和刘三贵兄弟俩在家里被警察带走了。

据在场的邻居说,刘大贵和刘三贵还都很不服气,认为他们打得合情合理,谁让夏江海偷别人的老婆了,他就是活该!

可是兄弟俩就是触犯了法律,还是被带走了。

侯小娥也在医院,还没人管,刘大贵兄弟俩都不管,侯小娥的家人们听说她是偷情才挨打,根本就不过来照顾。

还是热心的鲁大妈,看不过去,留在医院照顾侯小娥。

侯小娥的情况跟夏江海也差不了多少,也是骨头断裂很多处。

关键是,她还没钱交住院费,钱在家里,刘大贵给藏起来了。

这个钱,鲁大妈也不想掏,谁知道掏出去还收不收得回来,她是热心,又不是傻。

就回来找徐广茂,让徐广茂挪村里的集体备用金给侯小娥先把住院费交了,后面再让侯小娥给补上来。

徐广茂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这备用金是村集体用的,她侯小娥一个不要脸的贱妇,配用这个钱吗?”

鲁大妈说道:“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刘大贵他们又被警察给带走了,不知道他把钱藏哪里了,侯小娥总要治疗呀?”

徐广茂看向鲁大妈,村里的备用金早就没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但是这个情况不好跟鲁大妈说,他想一想,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管,那你垫上吧,现在曾心兰去市里了,村里差个妇女主任,你想不想来干?”

鲁大妈眼前一亮,她想。

曾心兰现在调走了,虽然她占着名头,鲁大妈真来干也不是正式的,但毕竟圆了她曾经的梦想啊。

徐广茂一笑,“你把侯小娥的住院费给垫上,回头我给你在镇上提申请,让你做代妇女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