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妹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夏江海都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人群还没散去,全都站在刘大贵家门口,看热闹呢。
徐三妹拨开人群,看到地上有个人形印子,这是鲜血和泥土混合后留下的印记。
徐三妹也认出来了,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血都流了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
“天杀的刘大贵!贱人侯小娥!夏江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们俩口子拼命!”徐三妹对夏江海恨也是真恨,心疼也是真心疼。
毕竟夏江海是一家的顶梁柱,万一他真有什么好歹,一家人怎么活啊!
有人去劝徐三妹,“先别闹了,赶快上医院去看看老夏去。”
徐三妹也放心不下夏江海,放了狠话就赶快赶去医院了。
刘大贵家里,不时传出女人的惨叫,这兄弟俩把侯小娥拉进去之后,就又开始毒打侯小娥。
鲁大妈说:“别弄出人命来了,还是进去劝劝吧。”
鲁大妈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响应了起来,有些人是真心想进去劝一劝,但也有些人就是想进去看热闹。
大家一齐涌进了刘大贵家去。
刘大贵就在院子里殴打侯小娥,他打着赤膊,甩着一条牛皮鞭,牛皮鞭在空气中发出破空声,咻咻地甩在侯小娥身上。
侯小娥衣服也没穿,赤条条的打得血淋淋的,也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人涌进来,鲁大妈见状大喊,“快住手!”
几个后生把刘大贵给摁住,鲁大妈赶忙脱了衣服,盖住了侯小娥的身体,“快把小娥送去医院呀!天呐,这都打成什么样了!”
杜鹃也吓到了,怕弄出人命来,赶忙把刘三贵给拉住了,“行了行了,别打了。”
侯小娥的皮肤都冻紫了,血淋淋的也没什么看头。
鲁大妈指挥起来,让几个后生把刘大贵摁住,其余人有人去弄三轮车,有人去拿衣服给侯小娥穿上,七手八脚的把人送医院去了。
等人都送去医院了,徐广茂才一身酒气姗姗来迟。
“怎么回事?”徐广茂问。
没人搭理他。
徐广茂又问一遍,现场还是静悄悄的,没人回答。
徐广茂尴尬地咳嗽一声,点名,“刘大贵,怎么回事?”
刘大贵正在气头上,哪里会买他的账。
事不过三,徐广茂的脸面已经跌落地上三回了。
自从徐广茂上来,德村的村民就已经发现他比之前的夏江海还不如,夏江海起码面子上过得去,徐广茂上去之后,就没办过一件好事。
徐广茂气得想放两句狠话,又怕他放狠话也没人接他的茬,只得尴尬地杵着。
三个当事人都走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刘大贵没什么看头,大家也就都散了。
徐广茂简直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都走了,不是说侯小娥偷了人了吗?人呢?
他一肚子的疑问憋在心里,没人给他解惑,他徐家那些人,都找地方赌博去了。
周老太没去医院,侯小娥被鲁大妈他们一送走,周老太就跟老邓嫂回家去了。
两人还在讨论这个事情。
“刘大贵也太冲动了,把人打成那样,他也会有责任的,侯小娥是他老婆,他打了也就打了,人家夏江海可是外人,要追究他责任,他就得去坐牢。”老邓嫂说道。
周老太说道:“人在气头上,做事情难免冲动。”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话,走到路口,老邓嫂先注意到周老太家门口站着几个人,说道:“你家有客人来了。”
周老太看过去,发现几个都是后生,她并不认识,或蹲或站地等在她家门口。
周老太可不认为人是来做客的,她也一个都不认识,而且看这几人的穿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周老太灵机一动,拉着老邓嫂就往她家的方向走。
“怎么?你不回家去?”老邓嫂说道。
周老太说道:“那几个人一看就来者不善,我家里哪有这样的客人?几个后生等我一个老太太,可别是跑来绑架我的。”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周老太德村首富的名头根本就藏不住,走在路上都得注意点,别叫人起了歹心绑架了。
老邓嫂吓了一跳,“不会吧,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周老太说道:“反正我看着人是不对。”
那几个人看到周老太她们往这个方向走过来,还以为是周老太回来了,没想到这两个老太太走到岔路口,又挽着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这几人是外村的人,不认识周老太,今天他们是受人所托,过来找周老太要账的,但是来得不巧,刚好德村发生了大事情,周老太看热闹去了,等了好半天,一个人都没看到。
“要不要追上去问一问,这个周老太往哪去了?光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一个男人叼着一根干枯狗尾巴草,说道。
“等着就行了呗,还不信她不回来。”
“那咱们这么几个人在这等着,人家看到了也吓到了,不敢回来了啊。”一个说道。
为首的那个一听,“有道理,我们上一边等着去。”
几人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等着了。
没过一会儿,刚刚路过的那两个老太太又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从他们面前经过。
其中一个看向他们,说道:“这几个后生脸生得很嘛,是哪里的?到这来找人?”
其中一个正想找人打听呢,见这老太太主动问道,就挤出自认为和善的笑脸,“我们走亲戚来了,大娘,”他指了指周老太的家,说道:“这是我远房大姨的家,我今天过来看她来了,她不在家,你知道她上哪去了吗?”
周老太笑嘻嘻地说道:“村里出了热闹,你们不知道吗?有人受伤了,送医院去了,她也跟着去了。”
那几个后生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还是个爱凑热闹的,跑去医院凑热闹去了。
“噢,原来是这样,多谢大娘了。”
老邓嫂额头都冒冷汗了,不知道周老太的胆子怎么这么大,明明都跟着她回家去了,避开了这几个后生,还偏偏要假装路人,反过来打听人家的底细。
周老太听他们胡编乱造,就知道这群人不是好东西,她暗暗捏了捏老邓嫂的手,老邓嫂赶忙跟着她走了。
周老太家里有电话线,但她这会儿回不了家,就来到了商店,想给派出所打个电话。
老肖说:“周大娘,我家的电话线早就让人给全破坏了,哪里还能接打电话。”
老肖跟前面的房主因为房子起了纷争,电话线早就被人家剪了,老肖牵了几次电话线,都被人家给搞了破坏,后面干脆就不弄了。
两家去打官司,老肖毕竟是做生意的,当时合同签得也谨慎,对方败诉,一分钱都没拿到,还倒贴了官司费。
即使现在官司都败诉了,对方还是不死心,经常过来闹事。
老肖要不是想在这多做几个月的生意,早就搬走了。
周老太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来老肖这打电话,倒是搞忘记了。
老肖苦着脸说道:“周主任,要是你还在当主任多好,我这个矛盾,你肯定早就帮忙调解了,现在换上任的这几个,全都是吃干白饭的,一个想借着拆迁搂钱,一个啥事都不管,村里一整个乌烟瘴气。”
周老太没心情听他发这些牢骚,说道:“我得去派出所。”
周老太的自行车在家里,靠双腿在派出所去,恐怕那几个人都跑了,周老太借了老肖的自行车,骑着往派出所去了。
老邓嫂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老肖商店摆出来的椅子上,起不来了。
她心里对周老太很是佩服,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可怕,周老太这个当事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还能骑着自行车,自已去派出所报警。
周老太怕肯定还是怕的,她担心对方对自已的小命不利,她那么多钱,还没怎么好好享受呢,就这么没命的话,多亏啊!
周老太自从买车之后,还真是很少骑自行车了,路途长的,她开车去,路途短的,她走路去。再骑自行车,就感觉累得慌。这人真是好逸恶劳的本性,本来骑自行车好端端的,一朝开上小汽车,自行车也不爱骑了。
周老太满头大汗地跑到了派出所,给派出所的民警一说,她说得严重,她说怀疑那几个年轻人是来绑架自已的。
民警开上车,拉上周老太,乌尔乌尔地就往德村去了。
那几个后生还在等,他们来这一趟,势必要有所收获,才能回去,就不信那个周老太能在医院待一整天。
等着等着,就把警车给等来了。
几人下意识地就想跑,但想一想,自已好像还没来得及违法犯罪,又定住了。
几个民警从车上下来,就把人给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