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全疼得满地打滚,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总管的威风。
“我……我不敢……殿下饶命啊!”
他哭嚎着,声音都变了调。
“奴才就是个屁,哪有胆子去养心殿说这些话,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司云的脚,踩在了林全那只完好的手上。
“不敢传话,就敢克扣我的月俸?”
他稍稍用力。
骨头碎裂的“咔咔”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林全撕心裂肺的惨叫。
“十六年。”
司云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贪墨的所有东西,现在,立刻,全都给我吐出来。”
“少一枚灵石,我拆你一根骨头。”
“你自已算,你身上的骨头,够不够拆。”
大殿里,所有太监宫女都吓得面如土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哪里是讨债。
这是索命!
林全彻底崩溃了,他从未想过,那个任他揉捏了十六年的废物,会变成一尊杀神。
“我给!我全都给!”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
“殿下,求您高抬贵手,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不全在我这儿啊!大头都被……都被上面拿走了!”
情急之下,他把什么都抖了出来。
“哦?上面?”
司云的脚尖,又碾了碾。
“上面是谁?”
林全痛得几乎晕厥,就在他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够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穿暗红色蟒袍的老太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老太监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着行将就木,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是内务府真正的掌权者,大总管,魏忠。
一个在宫里待了超过百年的老怪物。
魏忠看都没看地上如死狗般的林全,而是径直走到司云面前,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九皇子殿下,消消气。”
“为这么个不开眼的东西,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说话慢条斯理,像是在拉家常。
福伯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悄悄拉了拉司云的衣袖,示意他见好就收。
魏忠这种人,才是皇宫里最可怕的存在,他手上沾的血,可能比禁卫军杀的敌人都多。
司云却像是没感觉到福伯的动作。
“魏总管。”
他开口了。
“你的人,把我当猪养了十六年。”
“今天我来讨个说法,不过分吧?”
这话说的,半点面子都没给。
魏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身后。
“来人,把林全这个狗奴才给咱家拖下去!打断双腿,扔到净身房去!”
“是!”
立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上前,架起林生不如死的林全就往外拖。
“总管饶命!总管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林全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这处理,不可谓不狠。
魏忠这才重新看向司云,叹了口气。
“殿下,是老奴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您看,这事闹的,要不就这么算了?”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想把事情揭过去。
司云笑了。
“算了?”
“魏总管,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全只是条狗,你才是牵绳的人。我这十六年的账,是不是该跟你算一算?”
魏忠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九皇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母亲大临王室的血脉,可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别太气盛,容易夭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