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福伯吓得差点跪下去。
司云却一步不退。
“我娘的血脉高不高贵,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爹是司沐天。”
“当今的大熙皇主。”
“你一个奴才,也敢威胁主子?”
他往前踏了一步,肉身境九重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大殿里的桌椅物件,被这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离得近的几个小太监,更是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口吐白沫。
魏忠也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三步,才堪堪站稳。
他脸上再无半点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骇然。
肉身境九重巅峰!
这怎么可能!
这个所有人都以为是废物的九皇子,修为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情报有误!错得离谱!
魏忠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好,好一个九皇子!”
魏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是老奴看走眼了。”
“殿下要算账,可以。”
“但十六年的份例,数目太过庞大,整个内务府的库房都得搬空。您总得给老奴一点时间筹措,不是吗?”
他这是在服软,也是在拖延。
司云当然清楚他的想法。
“我没时间等你。”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的份例。”
“上品灵石三百六十枚,培元丹一百零八瓶,各色符箓三十六打。”
“现在就给我。”
“其他的,我改日再来取。”
魏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讨债,这简直是抢劫!
三年的份例,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皇子眼红的巨额财富了。
但他没得选。
今天不把这尊瘟神送走,内务府的牌子都得被他给拆了。
“好!”
魏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殿下取来!”
很快,一个崭新的储物袋被送到了司云面前。
司云神识一扫,里面的东西只多不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福伯,我们走。”
他扶起还在发懵的福伯,转身向外走去。
内务府的众人,像是避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
走到门口,司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魏忠。
“对了,魏总管。”
“替我给某些人带句话。”
“我司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吃了我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拿了我的,都得给我还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内务府的大门。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司云和福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魏忠才直起身子,脸上的恭敬和畏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去查。”
他对着身后的一个心腹太监,声音嘶哑地吩咐。
“查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把他今天从内务府离开的消息,想辨法,透露给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
“是。”
心腹太监领命而去。
“世界树之种……”
魏忠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等神物,落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皇城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