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林端若来了,便立即起身低声询问她找到了没。
林端若双目含泪,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过身站在皇上身边,大声的喝令,让乐师停了下来,让歌舞也停了下来,一时之间,宫中众人都不解的看向林端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后在一边有些不悦,林端若此时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她,只是一双眼睛闪着利光看着场下的众人,她唤来守门的宫人,问他们自宴会开始之后,都有谁出去了。
那两个宫人傻了眼,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楚,宴会期间,上菜的宫人来回穿梭个不停,哪里能记得清啊。
林端若微有些急躁,只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安皇子跑出去,这时在场的嫔妃才知道,原来安皇子不见了。
这两个宫人立时摇了摇头,安皇子只是个小孩子,若真是出去了,必是记得清楚的。
林端若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又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人进出,并一脸厉色的道,若是说不好,立时便要了他二人的性命!
这两个宫人似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不停的在那儿边颤抖着身子边苦思冥想。
过了好半天,他们二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林端若有些绝望了,眼泪又不停的往下留,皇上站在一边满脸怒气,挥挥手,让人将这两个宫人带下去,乱杖击毙!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宫人突然膝行上前一步,边磕头边叫喊着道:“回圣上,奴才想到了,奴才想到了!”
这一句话,立时让林端若又重新燃起希望。
这个宫人颤抖着道:“奴才不知道算不算奇怪的事,宴会开始后没多久,奴才便看到有位主子裹着披风出去了,披风裹的很严实,她走的也不快,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披风绊倒。不过没多久,她便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没见她裹披风,奴才当时还为她打帘子来着……”
林端若逼问道:“是哪位主子?你且往下看,看清楚了,给本宫指出来!”
这个宫人得了令,再看眼皇上,便在地上转了个圈,仍是跪着,好半天,才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向在座的嫔妃。
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有些不确定的道:“好像便是这位主子娘娘!”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却是脸色煞白,目光躲闪的静妃!
林端若立时便走下去,看着静妃,什么也没说,静妃眼里有些慌张,却仍是直着身子道:“这个奴才胡乱说,我是出去了一趟,只是因着殿里太过气闷,出去透口气便又回来了,怎么,这便有了嫌疑吗?”
林端若听了,只是扭过头,看向皇上,一脸的悲切,请求皇上严察静妃的宫中,并审问静妃及其宫人。
皇上还不待回话,却听皇后冷声道:“胡闹,就因为一个宫人的胡乱指认,便要审问一位二品嫔妃!端贵妃,你也太儿戏了吧?”
林端若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如今丢的是我的儿子,亦是圣上的亲生骨血!为了皇族血脉,审问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都不过份!别说只是一个二品嫔妃,若是这份嫌疑落在了皇后娘娘您的头上,端若也照样会如此去求圣上!”
皇后面色一变,还欲再说,却见皇上看了眼太后,见太后什么都没说,便大手一挥,令人去静妃宫中搜查,并将静妃及其宫中的宫人一并带去审查。
到此时,皇上与太后都没什么心情再在宴席上了,便下令散了,各自回宫去。
太后临走的时候,看了眼林端若,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皇上一定要将孩子找回来,然后便捻着手里的佛珠离去了。
林端若坐在自己的正元宫里,捧着安儿平日里最喜欢的小木马,不停的落着泪,柔妃也在一边陪着坐着,付妈妈与春婷,紫烟,还有雨梨,也不停的在一边哭着,特别是春婷,平日里她带安儿最多,此刻不停的在自责,怪自己没有照看好安皇子。
林端若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傻愣愣的坐在那里,等着静妃那边传来的消息。
天亮的时候,林端若的心跌到了谷底。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看到禄才从门外奔了进来,一脸的狂喜,指着门外,连气都顾不得喘,嚷着回来了回来了。
林端若与柔妃忽的一下子站起身,正要出去,却见刘太医从门外小跑着进来了,怀里正搂着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