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了辆车,大口的喘着气。
眼光太亮,刺痛了双眼。
她眼巴巴的看着前方,只恨不能长出翅膀飞过去。
医院里,乔染秋蜷缩成一团倚在冰凉的长椅上,他死死的咬着牙,青筋跳了出来。
薛雪的红裙染上了尘土,膝盖被蹭破了好大一块,血沿着小腿流到了脚腕,已经不知道何时凝结了。
她走到乔染秋面前蹲下身,紧紧地抱住了他,她带着哭腔说,“我们还活着。”
乔染秋“小小,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唤醒了她。
安小小双手抱住电话,手不住地发抖,“我这就过去。”
她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病房。
“这孩子......”
越着急腿越像灌了铅一样,又沉又软,安小小扶着楼梯,险些滚下去。
她跑到路边,满头大汗,规整的衬衫破了一个大口子。
他摇着头,不住的打着冷战,涕泪横流,“太痛苦了,我宁可死了。”
“别怕,你还有我,”薛雪捧起他的脸,看着他,“我陪你把它戒掉。”
乔染秋猛地推开了她。
他仰着头大喊道,“离我远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名为猎枪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将一只注射器丢给了薛雪,“给他打支镇静。”
针头没入皮肤,他慢慢的安静下来。
乔染秋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
“组织已经批准了你的离队申请。”
“你自由了。”
猎枪看向乔染秋,“他的状态得去戒毒中心待一段时间。”
“我陪他。”
猎枪诧异的看着她,“你不是......”
“没有他的自由比牢笼还可怕。”
“随你们吧。”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张支票。
薛雪看着他有些慌张,“你都知道了......”
“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将支票放到了桌子上,离开了。
薛雪踟蹰的看着,忽然楼道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飞快的将拿着支票的手背到了身后。
挠头散发的安小小喘着粗气,看着她,她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打颤,“博扬呢。”
“在手术室。”
安小小张着嘴,头像熟透的麦穗,微微晃动着。
她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任由薛雪将她扶到了长椅上。
薛雪说,“只是伤到了肩膀,不是要害。”
安小小顿时火冒三丈,她嚯的一下站起身,毫不客气的将薛雪推开,“你说的轻巧,感情不是伤在你身上。”
薛雪被推的一个趔趄,刚凝住血的膝盖再度渗出了红丝。
她看着安小小轻声道,“对不起。”
安小小没有罢手的意思,声音越来越高,怒火越来越盛,“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一直亮着的手术灯忽然灭了,紧接着门被打开。
安小小跑了过去。
担架上的博扬紧闭着眼睛,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鼻腔里插着氧气管。
“博扬。”
眼泪不住的打转,安小小生生的忍住了,她轻轻喊着博扬的名字。
薛雪没有靠前,她扶着乔染秋的肩膀,垫脚看着。
她转到乔染秋身前,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他没事。”
安小小一路跟进了病房,看着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将博扬放到了病**。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12个小时内肯定能醒过来。”
“谢谢。”
安小小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摸了摸博扬的脸颊,凉凉的。
“只不过半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害我担心,等醒了不许再跟我住一间房。”
一颗躁动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咚咚咚。”
门被敲响,安小小转身,自门缝中看见了薛雪。
她冷声道,“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
“我只是来把东西还给他。”
薛雪推门走了进来,将一张支票放到了病**。
安小小看着窗户,目不斜视。
“我跟染秋要走了,祝你们幸福。”
“谢谢。”
薛雪放轻了步子走出去。
在门即将被关上的刹那,安小小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她看见乔染秋正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与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判若两人。
最后一丝视线被阻隔,安小小虽满腹疑问但也只得作罢。
她将目光重新放回博扬身上,像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
太阳渐渐偏移,在东面空白的墙壁上投下金色长长的光影。
安小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但她却无心理会,生怕自己刚离开他就醒了。
她一只手撑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从黄昏熬到了黑夜,光线不再,屋子里被黑暗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