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的心里的不安随着黑夜的来临在一点点放大,她不住的手机看着时间,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凉,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精神。
“博扬,博扬。”
她轻声唤着。
距离十二个小时仅剩最后三十分钟。
安小小越发的焦躁不安,她想去喊医生又怕错过他醒来。
时间一点点逼近,万般纠结中她还是站起身,准备出门。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响声。
她转过身,发现博扬原本平放的腿曲了起来。
安小小又惊又喜,她快步回到床边,轻轻晃了晃他**在外的胳膊,“博扬。”
“唔......”
博扬慢慢睁开了眼,一片黑暗里,他费了好大的精气神才看清安小小的脸。
他笑着点了点头。
安小小几乎喜极而泣,“没事就好。”
麻药的劲还没完全散去,四肢不听使唤,他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帮安小小擦一擦脸上的眼泪,手举到一半却没了力气。
安小小主动拿起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着。
博扬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屋子里传来博扬平稳的呼吸声,安小小七上八下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夜已深,安小小趴在床边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安小小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她不满的将那只作恶的爪子拨开,不一会又覆上了自己的头顶。
她带着起床气,不悦的睁开眼睛。
病**,博扬正笑着看着她。
对上那双眼睛,安小小十分没出息的怂了。
她挠了挠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做开场白。
博扬先开口了,“你守了我一夜?”
“嗯。”
“就说你关心我还不承认。”
博扬的声音里难掩得意。
安小小才不肯落下风,她梗着脖子答,“我学雷锋做好事不行啊?”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博扬笑着,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把。
安小小迅速得往后撤了两步,躲开了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博扬脸瞬间皱成了包子,他痛苦道,“伤口裂开了。”
安小小顿时紧张起来,她往前靠了靠,心虚道,“你没事吧。”
“你看看。”
博扬指了指左肩。
信以为真的安小小真的凑了过去,她细细的研究着那层厚厚的白色纱布,“也看不出什么啊。”
博扬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
安小小怪叫着捂着脸弹开。
“你干什么!”
博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才不信你。”
博扬眉头皱成了一团,“真的,很重要。”
“你在那说就好了,我又不聋听得见。”
“真的?”
安小小点了点头。
“我想上厕所。”
“......”安小小满头黑线,“那你就去啊,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上厕所还需要打报告。”
博扬指了指挂着的点滴,“这个怎么办。”
安小小随口答道,“我给你举着。”
博扬眼睛瞬间瞪大,“你要跟我进男厕所?”
“想什么呢!我再外等着你!”
身残志坚的博扬单手笔画了一下,“这长度不够啊!”
安小小又看了看透明的输液管,他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啃着手指,陷入了思考,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见状,博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沉声道,“我还有个主意。”
“什么?”
安小小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博扬冷静的说,“你给我拿夜壶。”
安小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下黑不溜秋的夜壶,“你让我给你拿它!”
博扬从善如流的改口,“不然你帮我拿小博扬,我自己拿夜壶也行。”
“闭嘴!”
安小小的脸一阵红一阵黑,她慢吞吞的蹲下身,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将黑不溜秋的夜壶夹了出来。
她别过头,闷声道,“你快点哈。”
“你离那么远我怎么用。”
安小小愤懑的瞪了他一眼,又凑了进了些。
博扬慢腾腾的起身,跪在**。
紧接着是一阵拉链的声音,离得太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安小小死死的闭着眼睛堵着鼻子,心里默念大悲咒。
祈祷他能够快点完事。
半晌没有动静,安小小举得胳膊都酸了。
她不耐烦的问道,“你好了没?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
博扬犹豫了一会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背着身的安小小无语道,“又有什么问题!夜壶开花了?还是你功能障碍了?”
博扬比划了一下,认真的说,“我发现尺寸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