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何以柔叹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在安小小脸上胡乱的擦着,“先跟我回去吧。”
她四下看了看,“这个地方又阴又潮,你现在怀孕初期身子本来就弱,当心寒气入侵。”
安小小不住的摩挲着小腹,轻轻了点了点头。
“走吧。”
何以柔扶着安小小一路下楼,一片黑色的天空上积聚着几片厚厚的云彩,黑压压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似乎要下雨了。
“坐好。”
安小小听话的在副驾驶坐下,任由何以柔帮她系好安全带。
直到车子发动起来她才回神,她一把拉住了何以柔的胳膊,将正心无旁骛摆弄方向盘的何以柔吓了一跳。
幸好,深更半夜路上没什么车。
她赶忙将车靠边停下,“小祖宗你想做什么?”
安小小看着她,哭过的声音又哑又疲惫,“我们去哪?”
“先回酒店吧。”
“我想去医院。”
何以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求求你了。”
眼见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何以柔赶忙投降,“去,我们这就去。”
安小小这才重新坐好。
何以柔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起车子。
博扬到了戒毒中心,建筑原看像个大大的十字架,在深夜显得神秘又诡异。
“你好,找谁?”
保安室里出来一个打着手电筒的中年男人。
“乔染秋。”
“房间号是多少?”
“301。”
男人关了刺眼的手电,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登记吧。”
博扬草草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抬腿往里走。
男人拿着登记表左右瞧了瞧,自言自语道,“人是个好人,就是脑子有点傻,第一次见有人晚上来这探病的。”
博扬一路快步上楼,走到门口的时候竟有些踟蹰。
“进来吧。”
病房里传出了声音,博扬笑着推开了门,“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乔染秋指了指耳朵,“虽然我身体每况愈下,但这里还是很灵敏的。”
博扬叹了口气,到他对面坐下,“你心真宽。”
“都到这个份上了,除了自己放宽心还有别的办法吗?”
博扬从衣服内衬里掏出了那张支票,“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顺手想点根烟,又讪讪的将烟夹到了耳朵上。
乔染秋将床的角度调的高了些,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来话长。”
“你走之后,你妈没心做事,集团里渐渐的就出了很多岔子,不少人都盯上了你们家这块肥肉。”
“我听薛雪说起过。”
乔染秋点了点头,“她说的前部分是对的,只不过后面我让她做了些修改。”
博扬看着他等待下文。
“是她主动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来者自称银狐,说可以提供资本以供资金运转,当时我走投无路,便跟她见了面。”
“没想到当天我见到的,除了薛雪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猎枪。”
“薛雪是他秘密培养的线人,负责打入敌人内部摸清毒枭的组织结构,现在时机成熟,他们寻找找个人作拉线的人,收网。”
“本来我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但是他们给我看了涉毒的头目名单和照片,你知道我看见了谁吗?”
乔染秋变得激动起来。
“谁?”
“巴赫旺。”
博扬皱起了眉头,“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障眼法而已。”
“他改名换姓,成了海清最大的毒枭。”
“庄毅?”
乔染秋点了点头,“我爸死在他手上,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于是,我索性开出了条件,一是必须让我亲手杀了庄毅,二是带你们家上岸。”
博扬喃喃道,“原来是这么事。”
他眼睛慢慢聚焦,看向了乔染秋露在外面尚有大片淤青的胳膊,“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些。”
乔染秋慢条斯理的摸过臂弯,“值得,一切都值得。”
博扬顿了顿,他正要说些什么。
乔染秋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反过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不然巴赫旺可能一直逍遥法外,而我也不能手刃仇人。”
博扬叹了口气。
“不说那些旧事了,你伤好了吧,什么时候跟安小小一起回洛河?”
闻言,博扬的脸色更显阴郁。
他垂着头,像只斗败的公鸡。
见势头不对,乔染秋试探着问,“你们吵架了?”
博扬摇了摇头。
“她还没答应你?”
博扬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