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乔染秋搜肠刮肚想着另一种可能的时候,博扬闷闷地开口了,“我跟她彻底完了。”
“......”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受伤那天虽然我发病没见见到她,但也听小雪说起过当时的情形,她说安小小紧张的不得了,一眨不眨的守着你。”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跟前夫复合了。”
博扬的话像颗炸弹一样,砰的一声炸开了。
乔染秋张着嘴,下巴险些要掉到地上。
良久,他才回神,枯瘦的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都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吃茶了。”
“你别多想,说不定只是叙旧而已。”
“叙旧,什么叙旧?”
博扬没好气的说,“你离婚了还会跟你前妻说说笑笑的吃茶吗?”
“呸呸呸,我还没结婚呢。”
乔染秋挥了挥手,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两眼。
“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脖子上戴着他送的项链还谎称跟闺蜜去逛街,这不是把我当傻子骗又是什么?”
感情的事最说不准,不是当事人乔染秋也不好妄加揣测只得安静的听着,当兄弟诉苦的垃圾桶。
见他说的差不多了,乔染秋才开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结婚。”
“......”
如果说刚刚乔染秋只是惊掉了下巴,那这次是连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他用手掏了掏耳朵,不确定的问,“你刚刚说的是结婚吗?”
“我没听错吧。”
“没,就是结婚!”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对象是谁吗?”
“反正比她年轻,比她冒昧,比她家世好。”
“......”
乔染秋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博扬,结婚是人生的一桩大事,不是儿戏,你现在赌着一口气把一个不相干的姑娘拉到婚姻里当成你耀武扬威的工具,对你对她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谁说她跟我不相干?她已经倾心我好久了。”
乔染秋叹了口气,“你还是冷静些为好。”
“喂,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薛雪穿着一身红绸面的睡衣靠在门框上,不悦的看着博扬。
乔染秋赔着笑脸,“小雪,我们兄弟好长时间不见,再聊一会。”
薛雪走了进来,“聊什么聊,医生怎么说的,你的身体......”
“停,别吵架,我这就走了。”
“博扬......”
博扬挥了挥手,“好好养病,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走廊里的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出门他先摸出了根烟,吞云吐雾。
本来想通宵彻聊,现在计划泡汤了。
浓重的夜色,星光稀疏。
他拿手机看了看回洛河的飞机,毫不犹豫的订了最早的一班。
他沿着长街朝着医院的方向慢慢走着。
“喝点水。”
何以柔倒了杯热水递给了坐在病**出身的安小小。
她蹲在安小小面前,轻轻摇晃着她的胳膊,“小小,听话跟我回去吧,他不会回来了。”
安小小对她的劝说置若罔闻,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不,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何以柔站了起来,“小小,你清醒些,他究竟哪里好?把你迷得这般神魂颠倒?”
“是,我承认在此之前我对他的印象却是有了改变,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诚心对你的份上,可你看看现在,他根本不信任你!”
“他像个无底洞,有的只是无尽的索取!”
她握住了安小小冰凉的手,“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
“至于这个孩子,你如果想生下来我跟你一起把他养大,如果你不想要他,我陪你去做手术。”
此时的安小小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完全听不到何以柔的话。
“小小。”
何以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什么反应,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博扬的怨气又深了几分。
都说狐狸精能勾人魂,难不成博扬上辈子是狐狸。
天底下这么多人,怎么就可着安小小一人坑呢。
忽的,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安小小忽的一下从**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手里捧着的热水洒了一地。
她压根顾不上这些,将杯子随手一丢,瓷瓶顿时四分五裂,安小小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小小。”
来不及收拾满地的狼藉,何以柔怕她出事也赶忙跟了出去。
躁动的走廊渐渐恢复了平静,绿色的安全指示灯忽明忽暗。
只见,博扬正站在离安小小三米左右的地方,手里拿着个烟头,眉宇间带着阴郁。
眼泪不听话的顺着脸颊流下来,颗颗砸在了地上,安小小正一步步的向他靠近。
她哑声道,“你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