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博扬的声音沿着云彩淡淡的飘了进来。
安小小已是泪流满面。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任由眼泪滴进座位的软垫里。
人逢喜事精神爽,博扬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冯康打趣道,“舍得回来了?”
博扬坐在了桌子上,脚点了点地,“是不是邮件的事有消息了。”
冯康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博扬抬了抬下巴,“都写脸上了。”
“……”
他语重心长道,“就你这藏不住心事的猴急样,我怎么放心走,把一大摊子事交给你。”
冯康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刚刚技术给我的,已经破译出来了,邮件所属IP地址确实是小小公司,跟你之前用白云飞电脑发给我的完全一致。”
博扬深吸了口气,“真是个好消息。”
“你打算怎么做?”
他将冯康递过来的东西细心地折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云飞听着身后的动静问,“这么快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很开心。”
安小小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白云飞诧异的回过头,“你哭过了?”
被戳破的安小小赶忙抬起手擦了擦风干的泪痕,“太激动了。”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信纸,闷头写着,眼泪滴到纸上晕开了刚写好的字。
她将写好的东西装在了三个信封里。
“云飞。”
“怎么了?”
忽然被点名的白云飞看着她。
她拿起一个信封递了过去,“麻烦你帮我交给李总。”
“你这是?”
“我想出去走走。”
白云飞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早点回来。”
安小小淡淡的笑着,“我想我应该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不,”安小小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是个很好的搭档,祝你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说完,她俯身将桌面上的东西,收拾进了一个大的纸盒里。
“能麻烦你帮我搬到楼下吗?”
“好。”
白云飞陪着她走出公司大楼,安小小回头看了眼奋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地方,轻轻地笑了下随即低下了头。
她捏了捏鼻尖,红着眼睛扬起笑脸,“走了。”
白云飞帮她打上车,将东西递给她。
他一手扶着车门,认真道,“跟你相处的这些天很愉快。”
安小小点了点头,“师傅,开车吧。”
白云飞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着车子绝尘远去的背影,叹息道,“只可惜我们是对手。”
他深吸了口气,将拍了拍西装袖口上沾上的粉末,重新走进了那座宏大的建筑。
家里很安静,没有人。
安小小费力的将东西拖进屋,她坐在沙发上喘息着。
电视柜下的玻璃缸里,两尾游鱼正绕着摆动的水草打转,安小小起身往里丢了把鱼食,“我走了,你们会想我吧?”
她上楼,踩着板凳,从柜顶上取下了行李箱,装了些随身的衣物和证件。
床头上摆放着两人的合照,她拿过相框,拆开,将里面的相片取了下来,她摩挲着上面的人像,“留给我吧。”
她拎着行李箱下楼,将写好的信公正的摆在了桌子上。
一封上写着何以柔,一封上写着博扬。
下午的阳光透着一股懒劲,她眯起眼睛看了看,离开了。
博扬特意提前走了几分钟,他要揭穿白云飞狡诈的嘴脸。
他轻车熟路的上楼,却发现安小小并不在办公室。
说不定是去开会了。
不过也正好,本来他还犯愁怎么支开安小小,现在倒省了桩麻烦。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将写着IP地址的纸条拍到了白云飞桌子上。
正在写总结的白云飞手一顿。
“白先生,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吧?”
没想到白云飞竟淡然一笑,“是。”
“这么说你承认了?”
博扬揪住了他的领子,“你为什么这做?小小那么相信你,你却在背后插她两刀?”
白云飞依旧毫无惧色,“如果我是你,就赶紧回家说不定还能见安小小最后一面。”
“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云飞努了努下巴,“她下午回来将辞职信交给了我代为转达,现在说不定已经远走高飞了。”
博扬处于极大的震惊中,他手哆哆嗦嗦的将那封信拆开,熟悉的字确实是安小小的笔迹。
“小小…”
“小小…”
博扬喃喃着她的名字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