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急火燎的赶回家,门大开着,何以柔正呆呆的站在客厅中央。
“小小呢!”
他冲进去,猛地摇晃着何以柔的肩膀。
她神情木讷,“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只有这两封信……”
博扬低头一看,桌子上还有躺着封孤零零的信。
他慌忙拆开。
“博扬,我走了,不怨任何人只怪我自己,我会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抚养他长大,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所以我不能成为你的负担,成为你的绊脚石。”
“地球是圆的,如果有缘,我们终有一天还会相见。”
博扬泪如雨下,他摇晃着身子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何以柔眼神冷了起来,她揪着博扬的领口大声的质问道,“我还想问你呢?她费尽心力给你惊喜为什么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博扬低声啜泣着,“我不知道,她去找我的时候明明很开心……”
何以柔像想到什么一样大喝道,“去机场!”
“对!”
博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火车站,安小小拖着行李箱在售票处问道,“请问有没有长线的车票?”
售票员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有,您要去哪。”
“麻烦给我一张目的地最远的。”
取过票,她安静地坐在候车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墙上表的指针已经成180度,安小小摩挲着手里的车票,“他们应该看见了吧?”
她太了解何以柔了,早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避开了飞机。
“请乘坐T708次列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安小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留恋回头看了一眼,混进了人群中。
博扬跟何以柔赶到了机场。
何以柔冷静的指挥道,“你四处找,我去前台让他们广播。”
博扬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他大声的叫喊着安小小的名字,引来行人的目光。
他掏出手机,找了张安小小的照片,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得到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摇头。
大厅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又一架飞机即将起飞,博扬越发的慌张起来。
他穿梭在人群中,嗓子已经哑的的不成样子。
天色黑了下来,他踉踉跄跄的倚在灯柱上,哭喊着,“小小,你到底在哪?”
“起来。”
何以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嘴唇干裂印出红色的血迹。
博扬置若罔闻。
何以柔毫不客气的大声吼道,“我让你起来!”
她转到博扬身前,揪着他的衣领往上带,“你这样哭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吗?小小走了,我也很难过很痛苦,但我们得弄清楚她为什么会离开!”
博扬慢慢地将目光聚集到了她身上。
何以柔放开了他,失去了支撑博扬重重的摔回了地上。
博扬喃喃道,“她一定是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博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劈手夺过车钥匙,朝前跑去。
见状,何以柔赶忙跟了上去。
博扬像红了眼的公牛,他一言不发,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用力,车子几乎要飘起来。
他将车停在公司门口,怒气冲冲的进了保卫室。
“博总,您怎么来了?”
“我要看今天中午大厅的监控录像。”
“您稍等。”
何以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眼里燃着熊熊怒火十拿九稳的模样只得耐着性子陪着。
“全在这儿了,您慢慢看。”
保安不敢多问,生怕惹祸上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博扬将调到了四倍速,屏幕上人像蚂蚁一样,飞速的闪过,看的何以柔有些头晕。
忽然间,画面停了下来。
她跟着看了过去,只见画面被放大后,赫然是安小小,只是奇怪的是她旁边还站着个男人。
“这是谁?”
博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咬牙切齿的说,“果然是这样。”
他起身匆匆离开保卫室,进了办公楼。
初献群的办公室已经上了锁,人早走了。
博扬恨恨的踹了两脚,巨大的响声引来了值班人的注意。
一道刺眼的光照到了他身上,男人高声喝道,“谁?”
博扬转过身,“知不知道初献群去哪了?”
“哎,博总,是您啊。”
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道,“知不知道初献群去哪了?”
“别说,我还真知道,他说今儿个高兴跟财务的几个兄弟去福满园喝酒去了。”
闻言,何以柔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博扬带着她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不起眼的餐馆,青色的石砖透露着古朴的味道,门上还差着旌旗,隔着门都能听得出里面高嚷的人声。
博扬毫不犹豫的踹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