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何以柔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她叉腰大声的质问道,“博扬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上楼的博扬停住了脚步,深吸口气,“只是查到她买了去南通的火车票,但去哪还是个未知数。”
“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去找她。”
“你这样去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那是我的事。”
博扬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头也不回的上楼。
**的被褥还是离开时的模样,他抱着安小小的枕头,将脸贴在上面,闭着眼睛,眼泪无声的渗了进去。
安小小睡醒已经是下午了,浑身想被碾过一般,尤其是腿酸痛的厉害。
她想打开窗户透透气,走到近前才发现。
窗沿上放着一根竹竿,她拿起来端详了一阵才恍然大悟,这是用来撑窗户的。
她想起水浒传,潘金莲就是掉落了这东西砸中了西门庆才牵出了后面荒唐的事。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自己将它丢下去又会砸中谁?
空气里混着新鲜的泥土气,她探头往外看去,天边挂着一架彩虹,地面还湿漉漉的,原来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已经下过雨了。
她拿过手机,想下去逛逛,却看见了老妈发来的短信。
点开看了看,是劝她跟博扬好好过日子。
安小小无奈的笑了笑,肯定是博扬找到她那去了。
她随手回复了几个字,将老妈糊弄了过去。
博扬看着绸面的枕头,像看见了安小小一样,语气里有些委屈,“你看看你,总是这样让我追在屁股后头。”
他轻轻地那手拍了拍,“是不是就吃准我喜欢你?”
“肯定是,”他无奈的眼神里夹杂着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将枕头轻手轻脚的放了回去。
他从角落里将落了灰的行李箱拖了出来,开始收拾行李。
将几件随身的衣物和日用品放了进去,他想将两人曾经拍过的合照放进去,翻箱倒柜却死活没找见。
他跪在地上,打着手电往床底看。
照片没发现,却看见了一个反光的物件。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呼吸不由得一滞,是枚耳环。
尽管上面沾染了不少蛛网,但球形的轮廓还是能辨认出,那是枚珍珠。
他赶忙爬了起来,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床推到了一旁。
他不顾呛人的尘土,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博扬将它放在掌心擦干净,盯着看了半晌,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傻啊,早该想到是你。”
他泪眼模糊,回想起了那个醉酒的晚上,触手可及的体温,低声压抑的呻吟,历历在目。
他委屈的戳了戳明晃晃的珍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带着我的孩子还到处乱跑,安小小你还真是普天之下第一人。”
他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腿麻了才慢吞吞的起身。
他将耳环放进了钱包里。
里面有张安小小的照片,是趁她睡觉的时候偷拍的,也是博扬现在唯一的安慰。
他提着行李箱下楼。
何以柔和徐寒冰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徐寒冰斟酌了下开口,“博扬,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就这么找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我有种预感,她在等我。”
何以柔正想说什么,被徐寒冰拦了回去,他轻轻摇了摇头。
“有什么需要打给我们,你放心,这边我们也会继续找下去。”
“谢谢。”
博扬拉着行李箱出门,站在路边等车,划开的夕阳像绸缎一样披在了天边,橙红色的光芒随风跳跃着。
忽然间,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他先是一怔,随即冷下脸来,抬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云飞看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博扬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一字一顿的说,“错,我是恨你,恨不能掐死你。”
白云飞没生气,反而指了指身上的胸牌和气的笑了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博扬冷笑一声。
他话锋一转,“我有安小小的消息。”
“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
“信不信随你,虽然我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挤走了她,但摸着良心说,她确实是个好搭档,特别是临走还那么信任我。”
博扬不去看他,心里却在挣扎。
他想掌握更多安小小的线索,但又不确定白云飞是否可信。
“昨天李沛东给她打电话说辞职的事我恰好在场……”
博扬的喉头动了动,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拥挤的马路。
“碍于身份我不好多问,只是隐约听见她说换个僻静的环境散散心,学陶渊明隐居东篱下。”
“希望能对你有点用。”
白云飞说完自顾自的上车离开。
博扬慢慢地缓过神来,夕阳下像个孤独的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