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田径队以外,这里还有有乒乓、羽毛、体操、跳水、举重等11个奥运会重点夺金项目的队伍在此训练,一共有十四支,有时间的话,你们年轻人也可以聚在一起,多交流交流。”
胡越左顾右盼,最后直到参观结束,她终于憋不住了。
“那个,薛楠姐在哪啊?”
从训练厅出来,迎面一阵风,郑樯下意识的护了一下发型,随口回答着。
“她在美国布雷登顿的IMG学院训练基地集训,忙着备战奥运会呢。行了,咱们大致就参观到这里,再往前走就是宿舍楼了,去楼管那里登记完毕后,你们就可以去领钥匙了。”
众人齐齐回答好,便各自提着行李找房间了。
宿舍楼这边,本着先到先得的原则,一堆运动员撒丫子跑的飞快,胡越为了抢先占个好地儿,将两个行李箱齐齐甩给顾乔,自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等顾乔和尹曼拖着行李到地方的时候,胡越早已从拥挤的楼管处出来了。
靠在门厅旁的柱子上,得意洋洋的瞅着累的哼哧喘息的二人,一串崭新的钥匙在她手指上左**右晃。
“铛铛…来吧,不要吝啬你们的夸奖。亏得我机智,抢上了唯一个三人间的钥匙,不错吧!”
“越姐,你太棒了。”
顾乔一把扑进了胡越的怀中,胡越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钥匙抛给尹曼。
尹曼一把接住钥匙,顺带回赠给她一个白眼,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宿舍在三楼楼梯拐角处的第一件,打开门,干净明亮的气息扑面而来,路过门廊旁的卫生间,再往前走是并排的三张床,配套的衣柜、书桌一应俱全。
空间虽然不大,但也不局促,窗明几净,最让人满意的是朝阳的大阳台,阳光能透过明亮的玻璃肆无忌惮的温暖这件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胡越早就在一声高呼后,彻底摊平在**,连一贯挑剔的尹曼都没再挑刺,而是打开行李箱整理起了衣柜。
两天后,各地选调上来的运动员全部到位。
在礼堂参加过一个简单的迎新会后,众人便投入了正式的训练。
他们来国家队的时候,正是金秋时分。
在几乎于复制黏贴一般的训练中,转眼间上京短暂的秋天就匆匆离去,一场初雪的突然来袭,更是将残余的一点点秋意都驱散了。
漫长的冬天转眼就到了。
运动员训练很辛苦。
这几乎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对于这个辛苦,绝大多数的人脑海中都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这就好比人人都知道疼是什么感觉,但并非每个人都体会过锥心刺骨的痛感,而运动员训练的辛苦与大众笼统印象中的辛苦其实也不是一回事。
每天天还没有亮,他们脑海中常年被训练所灌输的意识就先于闹钟响起来了。勉强着半睁开眼,窗外的天仍是昏沉沉的黑,而被窝是那么的温暖舒适,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今天还有训练,这是国家队里的每个运动员都知道的事情,但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训练强度会有多大。
不同于省队每日固定的训练量,国家队里除了计划内的日常训练,每天还会有针对个人训练情况所临时决定的加练计划。
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免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太累了,我只休息一天,一天就好。
顾乔所练的百米训练更是没什么稀奇,无非就是跑,一圈一圈又一圈,仿佛是无穷尽的循环往复。在这样的机械单调化的模式中,人难免感到疲惫,感到痛苦,感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嚷着放弃。
这片环形的跑道上,无时不刻都有人想冲着训练场大吼,操你妈的,老子要回家。
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下,任何杂质的想法都被挤压出去了,除去训练外,运动员余下的一点点心思全都留给了吃饭和休息。
胡越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很能吃苦的运动员,但国家队的强度之大,连她都暗暗叫苦。
来这里不过短短一个秋,胡越也终于理解里何浩成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绝佳的天赋只是基础,而刻苦的训练才能决定一切。
理解是一回事,行动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刻对胡越来说,温暖的被窝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看着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训练的顾乔,她在睡意朦胧中从齿缝中含糊的挤出一句。
“闹铃还没响呢?你要去哪?”
“教练让我早一个小时去训练场,练起跑。”
胡越对于顾乔最佩服也最为好奇的一点是她的专注力,这个小姑娘似乎将娱乐的那根神经线从大脑中彻底切除,教练如何吩咐,她就如何去做,生活中除去训练以外,她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