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无力的解开绳子,把颤动的蜂从蜘蛛网上放了下来。
“不要想着走,我不会放你走的。”他颓然的说。
他放了一缸热水,抱着浑身冰凉的她坐了进去。
她冷的像冰,任他抚摸拥抱,全无反映,犹如泥雕木塑一般。
一样的场合,一样的两个人,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了,她又蜷缩回她的蜗牛壳。
简逸凡努力半晌,想撩拨起她的兴致,她越索性闭上眼,一声不吭的任由他摆布。
他停了手,静静的俯视她。
她仰卧在水里,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道歉,但是,他张不开口。
双手用了一撑浴缸的边角,简逸凡站了起来:“白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是你,不许走!”
甩下这句话,他略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柔和的话语,他不知道这样说有没有,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不生气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苏微听见他的脚步越走越远,最后竟然是啪的一声关了门离开。
当做没发生过?!这样当众的当众侮辱,这样的绳索相加,到最后,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话么?
她把自己沉浸入水中,水呼啸着涌入她的口鼻。
浴池中,她蜷缩成一个婴儿的姿态,犹如回到了母体。
半晌,她才猛的露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脏砰砰的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
她张开十指,用力的把覆盖在额前的发撩到了脑后。
所有的侬本多情,所有的自以为是,都应该结束了。
从今晚起,她会管好自己的心,管好自己的情。只等一年以后,她就会让简逸凡彻底的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第二天早上,苏微发现,自己的脖颈手腕处还残留着捆绑的淤痕。
她特意换上了一套长裙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还带上了装饰性的眼镜框。
打卡上楼的一路,她还是被一些同事认了出来。
“这个就是总经办的苏微?传说和温总有关系的那个?”
“嘘,你小声点,这个人可不一般,听说是简总亲自把她招进总经办的。”
“看着跟学生妹一样,有传的那么厉害么?”
“可能是故意躲风头吧,有些人就是妆前妆后两种人,不能看表面。”
苏微隐隐约约的听着飘过来的议论,她只能拼命的拉扯着手上的袖子,想把手臂上的勒痕隐藏起来,省的又被那些人传出什么新花样。
刚出电梯,她就遇到了温恺彦。昨天的一场风波,倒丝毫无损温恺彦的飘逸气质。他见了她,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惊喜。
“苏微,昨天我找过逸凡解释了,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苏微迟疑的看向他,他找过简逸凡了?那为什么简逸凡对她还是那种态度?
她心下犹疑不定:“他……他没有难为你吧?”
“他怎么会难为我,我们是兄弟。”
苏微一笑,如果简逸凡真的把温恺彦当兄弟,相信那只是一出策划好的闹剧,他又怎么会这样对自己。
“没有难为你就好。”走廊上偶有同事路过,远远的向他们投过了质询的目光,苏微不想和温恺彦多说,闪身就想闪过他。
“你手上这是什么?”温恺彦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臂上的淤痕,伸手拦下了她。
苏微触电似的向后一躲,藏起了双手。
“你放我过去。”苏微低低的说,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温恺彦一把拉过她的手,撸起了她的袖子,手臂上,红肿的痕迹红的鲜明。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知道简逸凡狠,但没想到他竟然动手打女人!
“他打你?”温恺彦的脸沉了下来,拉着苏微就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你放开我!求你了,别管我的事!”苏微拼命的想挣脱开他的手,简逸凡的性格她知道,她实在不想拖累到温恺彦。
温恺彦放开了她的手,可以脚步不停,还是冲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苏微急了,赶紧紧走几步拦住了:“香港的事是我太大意,没有考虑许多,现在有这样的后果,我自己承担就够了,我不想你为我再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