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李玉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在想,咱们去京城给宁宁带孩子,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别想太多,”刘成安慰妻子,“咱们去,是给明辉和宁宁带孩子,是帮咱们自已儿子。跟方家没关系。再说,周大姐上次不是还特意说了吗,让咱们常去。”
“话是这么说,”李玉华还是有些不安,“可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刘成握住妻子的手,“玉华,咱们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咱们对宁宁好,是因为她是咱们儿媳妇,是明辉的妻子,是咱们孙子的妈妈。”
李玉华看着丈夫,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刘成笑了笑,松开妻子的手,重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新闻已经播完了,正在播天气预报。
过了一会儿,李玉华忽然又开口:“老刘,你说……明辉知道这事吗?我是说,事前知道?”
“我知道,”李玉华说,“我就是感慨,这孩子越来越沉稳了。”
“在发改委工作,又在方家这样的环境里,不沉稳不行啊。”刘成说。
夜深了,该休息了。
关灯,睡觉。
但这一夜,老两口都没怎么睡踏实。李玉华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新闻里的画面。刘成虽然躺着不动,但眼睛一直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化。
另一边,吕州市政府家属院二号楼内,灯光温暖。
高育良的客厅布置得颇有书卷气,红木书架上摆满了政治、经济、历史类书籍,墙上挂着“宁静致远”的书法条幅。祁同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老师,我听说……”祁同伟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斟酌着词句,“刘书记可能要动了?”
高育良正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已的学生。祁同伟这些年成长了很多,从那个在梁家阴影下挣扎的年轻干部,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常务副县长,每一步都不容易。
“你消息倒是灵通。”高育良放下茶杯,不置可否。
“省里的几个朋友给的消息,”祁同伟压低声音,“说省里要有大变动。老师,是真的吗?刘书记真的要调走?”
高育良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基本定了。上面已经谈过话了,刘书记去北方的某个省任书记,平调,也算是重用。”
祁同伟眉头紧锁:“那接任的是……”
“赵省长接书记,刘长生副省长接省长。”高育良说得平淡,但祁同伟听出了其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