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心中一紧,但随即坚定地说:“老师,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这些年,是您一直帮我,提携我。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高育良摆摆手:“不说这些。我们是师生,也是战友。”
随后,客厅里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电视里传来新闻联播的音乐。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没有在意,他们太专注于自已的困境了。
“这对我们……”祁同伟试探性地问,“会不会有帮助?”
高育良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吕州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他治理了三年的城市,此刻在他眼中既熟悉又陌生。
“有一些帮助,”良久,高育良才开口,“但恐怕……不多。”
祁同伟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忍不住说:“可至少,赵书记或者刘省长,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轻易动我们吧?毕竟我们和方部长有过一段渊源。”
“这倒是。”高育良承认,“只要我们自已不犯错,不出问题,他们应该会有所顾忌。但是……”
他顿了顿:“但是想更进一步,还是难。赵立春如果要提拔自已人,我们这些‘方系’出身的干部,恐怕不在优先考虑之列。”
祁同伟沉默了。他明白老师的意思。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你是谁的人,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其他新闻,但两人都充耳不闻。
过了好一会儿,祁同伟忽然开口:“老师,要不要……我给方宁打个电话?”
高育良看向他,眼神复杂。
祁同伟连忙解释:“我不是想攀关系。只是……现在这个局面,我们确实需要一些指点。”
高育良思考了很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吕州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好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问问也好。但是同伟,要注意分寸。不要让对方为难,更不要提出任何要求。我们只是……请教。”
“我明白。”祁同伟点头。
他拿出手机,找到方宁的号码。